送到一楼楼梯间,秦晚舟就不再往前了。他歪歪扭扭地倚着楼梯扶手,眯着笑眼问他:“明天周六,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林渡摇摇头。
秦晚舟说:“我不想做饭了,我们去喝咖啡,然后午餐吃越南米粉吧。”
林渡点头,说:“好。”
“下午我得早点回来,要帮一楼的婆婆买菜。”
林渡又点头,说:“一起。”
“你回去开车小心一点。”秦晚舟说。
“嗯。”
“睡觉要盖好被子。”
“嗯。”
“空调不要开一个晚上。”
“好。”
“那……晚安。”
“晚安。”
他们暂停对话,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
秦晚舟手还搭在扶梯上,问:“不走吗?”
林渡一味盯着他不作声。
“我已经没事了。”秦晚舟又说。
“我知道。”林渡说,“想看看你。”
秦晚舟怔了下。回过神,他偏头看看角落里要死不活的楼灯,指着它对林渡说:“就这乌漆嘛黑的,你能看得到个鬼。”
林渡笑了起来,说:“秦晚舟,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
秦晚舟站在晦暗不明的夏夜中,被昏黄的光影温温柔柔地罩着。他站没站相,像是藏在灰黄的薄纱后面,一半脸在阴影里,一半脸在绒光中。林渡想起了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过他缺把琵琶,脸上的表情也不够娇羞。有时候散漫得要命,有时候又心事重重。
林渡只不过看着他,心脏便掉进了洞穴。蹦跳声无端地被放大了好几倍。非常吵。
他捏了捏拳头,又松开,有些无措。
最初,林渡只想摸摸秦晚舟的耳朵,然后他想握握他的手。
而这一刻,他开始想吻他了。
“林渡你知不知道,这种话拿出去跟别人讲,人家可是会报警的。”秦晚舟故意模仿林渡的句式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