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清淡健康的早餐,蟹柳滑蛋,两片凤梨酱吐司,堆成小山的五瓣西兰花,还有一杯,有点发蓝的水。
我想扭头走,侍应生上前一步出手拦住,一板一眼强调:“小鹤总交代,您要吃完。”
“……”
我坐回餐桌前,叉子把西兰花一个个往嘴里塞,吐司被我卷成筒吃着,味同嚼蜡。至于那杯我早就觉察出不对劲的水,我不敢喝,尤其是鹤翊还强调过。
让我坚信这绝对是杯让我无法逃跑的毒药。
无奈侍应生紧紧盯着我,我对他说:“果酱不够,帮我拿点来。”
他显得有点为难,看了眼门,我又说:“我不至于跑,他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我就是要跑,你们不还是会把我抓回来?”
他才说:“稍等,我这就去拿。”
定位器是鬼扯,他还真信了。早在戒指被剪烂后,定位器就失去任何作用,这个时间点,鹤翊还没有给我上镣铐的地步。
人一走,我第一时间将水倒进厕所,折回房间,猫进床底去拿当初樊宇同交给我的黑色u盘,手顺着木地板的缝隙摸,摸到一块松动的板,撬开,u盘还在。
如果记得没错,今天下午,游轮上将会有一批死者被送走,我和樊宇同可以趁机混进人堆里离开。
距离下午还有时间,我一刻不敢懈怠,从床底滚出来,火速拧开房门跑出去。
凭着记忆,我率先来到隔壁的房间,敲两下,“饭桶,你在吗?”
没人回应,轻轻一推,里面是空荡的房间。我站在门前,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它被窗边的风吹得飘荡,荡了三秒之久。
为什么没有人会去打扫樊宇同的房间,我忽然很想问。
但眼下要紧的不是这个,我转身离开。
看样子他现在不在这里,还在其他地方,也许就在三楼。
曾经我在邮轮上呆了近半个月,时间不长,过去五年,记忆也难免会变得模糊。但邮轮的设施布局,我再熟悉不过。
三楼住着红枫和立华制药的高层,其中包括当初让樊宇同备受折磨的就是立华制药章总的儿子——章柏林。
如果樊宇同不在这,那大概率就在那儿,章柏林热衷于找他玩乐。
我在侍应生找到我之前,迅速往三楼跑去。
站在中间的楼道口,往左是人满为患的医疗室,往右尽头是时常大门紧闭的鹤立枫的房间,往右朝前数两个门,就到了章柏林的住处。
我准备走上前去,和章柏林要人,上前没几步,房门如有感应般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一米八几个子,稍高我一点,短寸,阳光俊朗。
和我记忆中的樊宇同一模一样。
三楼阳光充足,他逆着光走来,见到来人,下意识微眯眼辨认。
不太确定地问:“是……佟青山?”
“是我,饭桶。”
我冲上前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