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姝凝只觉得荒谬,他凭什么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妄图决定她的人生,拆散她的家庭!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她两颊鼓气,怒瞪对方。她父亲可是丞相,她的夫君是昌武侯世子,她就不行对方能是什么厉害人物,连她父亲和夫君都不怕。
“凭这个,”冷祈渊低笑着,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展示在她面前。“卿卿可认得这个。”
慕姝凝凑近一瞧,是有些眼熟,这令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猎鹰,猎鹰周围被各种繁复的纹路环绕。
是暗影司的令牌!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这暗影司隶属皇帝手下,负责监视朝臣,处理宫廷秘密,必要时候可替皇帝暗杀朝臣权贵。
这令牌的纹路代表的是等级,越繁复代表持有者等级越高,像她眼前这枚令牌,恐怕只有暗影司的首领才能持有……
想到这里,慕姝凝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这是不小心招惹到不得了的人物。
“看来卿卿是认得了。”冷祈渊将她眼中的惊惶与绝望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深,“现在我有资格命令你么?”
“我……”慕姝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惹上这般大人物,她根本无力反抗。
父亲虽为丞相,可终究是在明处,以暗影司的势力,要想挑父亲多年来的错处太容易了。
而她夫君虽是世子,可面对这等可直达天听的势力面前,也完全不够看,对方真要做什么,恐怕侯府也难保全。
巨大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似乎除了暂时顺从,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脱力地倚靠到窗口,声音轻若游丝:“我……需要时间。”
“我等着卿卿的好消息~”冷祈渊满意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水蓝色宝石簪戴到她头上,仔细欣赏了半响,又道:“果然还是蓝色更衬卿卿。”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慕姝凝在原地怔愣着。
一想到方才的威胁,慕姝凝忍不住啜泣起来,不争气的泪水沾湿了衣袖。
想起男人往她头上戴的簪子,她愤然拔下,恨不得当场将这簪子撇断。
什么蓝色更衬她,她喜欢鹅黄色!
不多时,楼下熟悉的人声透过敞开的房门钻入她的耳中。
是春桃的声音。
慕姝凝闭了闭眼,将心里所有委屈都压了下去,再擦去眼角泪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收拾差不多了,她才推门而出,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去。
刚下到一楼,便瞧见春桃揣着个小布袋,正紧张地观望着什么,一见她出来,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夫人,奴婢把银子带来了。”春桃将手里的布袋奉上,目光忍不住往后一扫,却并未瞧见之前夫人说的那位债主。
春桃疑惑之时,回望自家夫人,竟发现自家夫人眼睛周围透着不正常的淡红色,眸光也不如往日清亮。
“夫人,你的眼眶怎么了?”春桃担忧地问道。
慕姝凝摆了摆手,有意遮掩眼眶:“只是有些乏了,咱们回去罢。”
“那这银子……”春桃寻思没瞧见那债主,银子该怎么还。
“方才我记错了,银子带够了,我已还清。”慕姝凝不想在外多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