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晚晾了谢明澹两天。
期间谢明澹两次书信催促,都被姜承晚婉拒了。
她让小侍带话表示她有自己的安排,并且提醒让他别忘了答应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就打发季铃将小侍从送出去,全然无视他的愤愤不平。
此刻的成家娘子在谢府下人看来根本就是个欺辱小少爷的无良恶霸,而他们的少爷人俊心善,百般容忍,以德报怨,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少爷被人欺,小侍被人欺。
姜承晚懒得听这厮嘟嘟囔囔,吩咐安秀将门关上。
她扭头,又踢了踢书架。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虽然她没打算真去应下谢明澹所求之事,但谢明澹为什么会搞这么一出来对付他哥却实在是让人费解。
她又不是什么名声败坏恶贯满盈热的女子,怎么和谢明厌喜结连理就成了一桩罪过?
她对谢明厌不好奇,但事情却一定要弄清楚。
为此她甚至愿意屈尊见见这个乱臣贼子。
“一百两。”
青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墨色的眼瞳看起来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姜承晚颔首,她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是她也决心不做为难,直接认下了这个价码。
不过,可以是可以。
“我会记在季铃账上,这也快入冬了,冬衣棉被木炭草料,加起来姑且就算一百两,日后你安心在外行走,你妹妹自有我照顾。”
季琅静静盯着眼前的女子,又扯扯嘴角:“季铃已经卖身给你,你爱怎么养就怎么养,凭什么算我账上?”
“你说凭什么?”姜承晚笑笑,却丝毫没将季琅威胁的眼神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她有个没用的哥哥?还不是因为她没有本公主这般有能耐的阿姐?你能像我这般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她不用跟着你躲躲藏藏刀口舔血?”
废物。
姜承晚目光比季琅还要阴沉。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货色,开口就是一百两。他以为她的银子像他一样只要去找个豪绅府邸,掏出绳子和刀就自动变出来?
她有一大家子要养,其中还要他妹妹。
还敢开口闭口要银子?
此时季铃刚刚送完客人,她瞥了眼坏女人的院子,提着小裙子噔噔噔往厨房跑去。
安秀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最后扫向了别处。
姜承晚的书房外,两个青衣打扮满脸胡茬的男人不太自在的接受安秀的注视。
当年他们也在宫中轮值,知道她看守是长公主的宫苑。
额,少将军与长公主商量什么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
少将军依然在长公主的书房。
长公主有条不紊地波动算盘,从季铃的以前的开销,到季铃现在的开销,再到季铃未来的开销。
明账算完接着又开始算别的。
“我若没记错,阿玲今年已经十四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都该物色差不多的人家了……而你呢?让她演卖身葬父去扮丫鬟当眼线?”
季琅握着茶盏,眼神却望向窗外,那双黑瞳静默平静,好像根本未将姜承晚的话听进耳中。
但他不看,姜承晚却会逼着他看。
“装什么呢?”姜承晚笑着眼神却越发的冷,“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季琅垂下视线,他原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但她好像越发的得寸进尺。
他没有动作,只是阴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唇角缓慢地溢出一丝讥讽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南陈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