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美酒呢?”
姜承晚问完,御柟枝却阻止道:“太晚了,还有沐春不善饮酒。”
“太晚不是问题,沐春也不是问题,问题是说好的,公子平时也这样言而无信?”姜承晚微微一笑,倒打一耙。
御柟枝目光移过来,好一会才缓缓道:“好像有人也没有做到自己承诺的,这不也坐下等着用膳?”
“谁说有人没有做到,有人分明也没有规定几时几刻,方才笑就不算笑吗?”
“强词夺理。”
“出尔反尔。”
御沐春一会看看兄长,一会看看姜承晚,又陷入一种‘他们在说什么’的迷茫中。
是在吵架吗?她要不要劝劝?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与兄长这般说话,但是兄长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那她是要劝劝还是不要劝劝?
“公子,您备的酒……”臬一恰在此刻安静的时候出现。
他端着酒,刚要放下却对上公子冷冷的视线。
臬一端着酒退后了两步,就要遁走,又被一道声音拦住。
“交给我就好。”
姜承晚温声笑笑,她接过臬一手里的酒,见御柟枝又要皱眉,略显头痛道:“好好,我自斟自饮总可以了?你就不能少点说教?”
瞧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做事这般老气横秋。
姜承晚说罢坐下,但此刻庭院中包括御沐春全都震惊地看着她。
这成娘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忤逆公子!
公子待会不得……
他们看向自家大少爷,却见大少爷沉默着,一脸不满却一言不发。
公子?
您不发落吗?
您……
侍卫们纷纷惊骇扼腕,好像天塌了般。御沐春一开始也悬着一颗心,她很担心这般性情的成姐姐会惹得兄长不悦,却不想兄长连着几次都是或无奈或沉默,或无奈沉默。
如此来回几番,渐渐的她也不那么担心了。甚至遇着兄长不允的事,她便试着去央求成姐姐。
倘若成姐姐肯为她出头,兄长竟也真的会退让几分。
好奇怪。
御沐春不明所以,却十分受用。
于是她大着胆子:“明日我要去书院看看御鲭。”
兄长平日不准她随意去书院,大抵是怕她总去找谢哥哥,故意不允的。
她低着头,有些害怕。
“你想见阿鲭叫他抽空回府就是。”御柟枝想起这个那日的弟弟,略一皱眉,他下意识扫了眼成晚,却见她靠着椅背,似有些醉了。
“你——”他刚开口,又想起什么,原本起身的动作便顿住。
玄月当空,空在杯中。
女子端坐树下,摇晃着手里的月色,似有几分出神。
她看起来一如既往温柔亲厚,动作也无一丝不妥,所有的醉意只在那偶尔弯起的眼眸里。
感知到动静,姜承晚朝御柟枝这边看过来,她举起酒杯遥遥一敬,接着一饮而尽。
这般好酒她很久没有喝过了。
姜承晚并不容易醉酒,尤其是晋邺城破以后,她得小心,得提防,得带着弟弟四处躲藏。
她就算她喝得再多,脑子也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