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拔不断降低,耳边开始传来更?多属于人间?的声响,荒芜的雪景也逐渐被盎然的绿意所取代。
她摘下厚重的棉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轻盈。感受着这熟悉的暖意,她恨不得当场在地上翻两跟斗庆祝一下。
她信步穿行在县城清晨的集市里,随手买了个鲜花饼,边走边啃。
耳边忽然传来“嘀嘀”两声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循声望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眼熟的面包车,上面还印着“ecs遗物?整理所”的logo。
黄灿喜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几乎是跑着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哟,顾添乐,三年不见,你怎么白成这样了?”
顾添乐手忙脚乱地把副驾上堆着的杂物?扔到后座,
“士别?三日还刮目相看呢,咱这都三年了,有点变化不正常吗?”
黄灿喜欣慰地笑了笑,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后视镜上,那张摇摇欲坠的黄色符纸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那你车牌考下来没有?”
“没呢。”
话音未落,引擎一声轰鸣,油门?已被他一脚踩到底。
三年未见,两人肚子里都憋了无数话,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沉默寡言的样子。
原来之前的冷淡,不过是没遇到对的人。
黄灿喜细细一问?才得知,那个替代她生活的神?格“黄灿喜”,竟然真的老老实实替她上了三年班。
她不禁感叹,神?仙果然才是最适合打工的体?质,不用吃喝睡觉,还不老不死。
“这么看来,我还真得谢谢她。要不是她,我哪来这么多时间?专心破解——”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黄灿喜眼疾手快地抓住头顶的扶手,才没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你这喜欢急刹的毛病,是真不打算改了?”
顾添乐却没接话,只是甩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向车外,
“……看来,你能亲自向她道谢了。”
黄灿喜迅速转头望去,只见原本人声鼎沸的集市街道,此刻竟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而在她身后,是由陶俑组成的千军万马,它们无声地占据了整条长街的每一个角落,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注视,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她顶着与?黄灿喜一模一样的脸,却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明明是同?一张面孔,却透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当那笑意抵达眼底的瞬间?,女人已然端坐在了面包车的后座上。可身陷在一堆杂物?之中,脸上的笑意又霎那间?变质。
前座的两人透过后视镜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干笑了两声。
黄灿喜转过身,双手作揖,朝着后座的大佛好?声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