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临日时,学校会为桂冠十席的新成员举办正式的授勋仪式,正式授予“世界树桂冠”。
这时,桂冠才算是稳稳当当落到头上。
据说世界树桂冠上面真的有世界树的枝叶,极其珍贵,一共就只有十个桂冠,所以席位增加不了。
并且,世界树桂冠是继承制,在成员退出十席后,桂冠不能私人保留。
如今教廷封闭,大家连世界树的影子都见不到,不可能把正版的桂冠留给学生当纪念,最多毕业时赠送个仿制品。
只要云扶雨在节日结算的时候位于桂冠十席中,就能获得一间A区超大公寓的居住权。
到那时,小队成员可以搬进去一起住。
其实现在云扶雨也租得起A区的公寓,但那实在是太贵了,自费租房总有种挥霍无度的感觉。
有这种闲钱,不如多分点给队友。9⑤2一陆伶2⑻⑶
。。。。。。
后续的十席成员,则和云扶雨的记忆中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不务正业的代价,郑连川和崔觉的排名后退了,分别顺延到郑连川第八,崔觉第九。
第十席是尤利西斯,本来就黑,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军礼服,视觉效果简直像一团巨大的黑洞一样。
第五席和第六席不认识,但根据她们向谢怀晏或者朝晖问好的动作,大概分别是永曜塔和逐日塔的人。
第七席谁也没打招呼,猜不出来。
这些人献花的时候,81小队四个人偶尔低头,在通讯器里交谈。
“塞拉菲娜:好黑的一大坨飘了过来。。。小云,章鱼是不是挡到你视线了,需要换个座位吗?”
“云扶雨:没事,我可以坐直一点”
“周柏:第七席是谁来着”
“林潮生:恒金塔地区出身的贵族,但不姓金”
云扶雨默默思考。
等有空的时候,他就从尤利西斯开始挑战吧。
正好尤利西斯就是最后一名,可以趁机揍他几顿。
“云扶雨:为什么桂冠十席里八个人都是来自于芬里尔家、朝家和谢家,只有两个人是出身于其他地区,是因为其他家族不太强吗?”
“周柏: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历史不好”
“塞拉菲娜:这和历史有什么关系?”
三人就指望着林潮生回复了。
但林潮生也不太了解这些事情。
林潮生坐在最边上,刚打出“我也不知道”这几个字——突然,有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从旁边慢悠悠伸出来,手里捏着通讯器,递到几人面前。
上面打了一行字。
“其他几个塔也很强。只不过那些家族里,血统最优秀的继承人普遍出生更早,前些年已经毕业了。最近几年适龄的这一批学生中,实力强的人恰好集中在三家人里。”
几人缓慢地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看去。
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儒雅,鬓边有几缕白发,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他只是暂时坐下来,而不是腿部活动受限。
男人怀中抱着一束淡蓝色的花,温和地冲几人笑了笑,随后收回手。
此时,所有参加开学仪式的人已经抵达礼拜堂。
礼拜堂沉重的深黑色木制大门关闭,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仿佛是典礼拉开序幕的信号,前排桂冠十席的成员站起身,后方的所有学生也跟着起立,脱下军帽,微微低头。
管风琴重新奏起恢弘肃穆的曲调。
一瞬间,礼拜堂内部的氛围变得极庄严。
这个环节,是在哀悼死去的战友。
云扶雨抓住帽子,像是攥住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失忆很麻烦。
云扶雨偶尔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恢复了一部分过去的记忆,还是在无意中看到过相关的内容,以至于莫名地能体会到这种海浪一样淹没人的悲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