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些人”,也就是支持朝晖的这一派势力,正是制衡朝昭的最好选择。
朝晖就是云扶雨需要的那个平衡点。
这些想法,二人不谋而合。
但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云扶雨必须要确认清楚。
“你确定他精神正常?”
要是到最后发现朝晖的从容淡定全是演出来的,本人实际上比朝昭还疯——那就麻烦了。
面对正常人才有谈条件的机会,面对疯子,那就只能动手。
谢怀晏伸手,取下银丝眼镜,握在手里。
没了镜片的阻隔,冷如深潭的黑眼睛直视着云扶雨。
“我不确定。”
云扶雨:“。。。。。。”
谢怀晏:“但我确定,他是个心思极深的政治家。他指望着你给他治病,所以在精神域恢复之前,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月光明亮又安静,永远不会说话。
一个抱膝拥着被子坐在床中央,另一个人坐在床边。
相对无言。
云扶雨盯着那双冷静的黑色眼睛。
冰冷,深不见底,但是带上了一些云扶雨看不懂的情绪。
。。。。。。这是谢怀晏真实的情绪吗?
还是幻境之中的另一场戏?
许久,谢怀晏问:“你喜欢军校的风景吗?”
云扶雨:“这和我们在说的事情好像没关系。”
谢怀晏自顾自地说。
“中央星有看不到边际的大海,每天傍晚的时候,晚霞会把天空染成粉色。天上的云离得很近,像是抬一抬手就能碰到。”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和苦涩。
“风景很好。如果不是。。。。。。就更好了。”
如果不是什么?
云扶雨认真地看着谢怀晏。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最好直接说,因为我猜不出来。”
云扶雨很聪明。
但谢怀晏已经不是在打哑谜了,而是把读心术填空递到云扶雨面前。
倘若是金闵那种会算命的人在现场,说不定还能猜出几句意思。
沉默片刻后,谢怀晏又笑了。
“好吧。我只是不想让你给朝晖精神疏导。”
但谢怀晏不会阻拦云扶雨的决定。
微凉的手指拂开云扶雨的额发,他整个人倾身靠向云扶雨。
一枚凉凉的亲吻落在云扶雨额头上。
“别忘了我。最晚在你第三次躁动期的时候,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我。”
云扶雨伸出手,摸了摸额头。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第二枚啄吻落在云扶雨的鼻尖上,温度一触即分。
微凉的亲吻,连同着眼前的身影,一起消散在拂来的海风里。
*
另一边。
芬里尔家会馆的大门关上了。
休息室门内灯火通明,气氛有些沉重。
兰斯洛特:“我觉得,根本原因是他不信任芬里尔家。”
崔觉眉头紧皱,神色凶戾——说出的话却直接滑跪。
“我上去找他,让他再揍我几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