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明天下午,在会馆的一楼。我有一些想说清楚的事。”
云扶雨翻了翻通讯器。
明天他上午有课,下午倒是没事。
云扶雨:“需要多久?”
阿德里安顿了顿:“应该很快。”
“应该”“有一些”,犹犹豫豫,十分不果决。
云扶雨一时半会猜不出阿德里安到底要说什么,但如果这件事足以让阿德里安为难,那或许确实有听一听的必要。
等了几秒,阿德里安没继续说话,云扶雨就走向卧室了。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基本都是现在这样。
多数速战速决,极少长篇大论。
阿德里安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隐隐约约地传来。
“晚安。”
*
阿德里安一夜没睡。
趁云扶雨上课的这段时间,会馆里被布置得像婚礼现场一样。漆令韮肆流姗栖三临
当然,要等云扶雨走进门才会看见。
整个会馆的一层几乎被鲜花的海洋填满,处处都是盛放得正好的盆栽。
云扶雨喜欢植物,并且格外喜欢产自世界树根脉附近的植物。
从这些植物里筛选出会开花的品种,再筛选出花朵漂亮的品种。
这些植物产量有限。
一夜之间,几乎所有花开得正好的盆栽全都被运到了军校主岛。
布置完场地后,会馆里清场了。
只留下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沉默地坐在会馆中央的沙发上,手肘撑住膝盖,身体前倾。
他许久都没动,像是一尊沉默的、杀气腾腾的雕塑。
而这尊雕塑身上偏偏又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坐在一片新鲜芬芳的花海里。
这让整个会馆的气氛都变得十分诡异。
阿德里安罕见地感受到了。。。。。。紧张。
他这辈子都没紧张过,仅有的几次,全都是因为云扶雨。
他手边放着一束花,是盛放得正好的红玫瑰。
有点可笑。
但为什么可笑?
是因为太老套吗?
阿德里安看着手边的那束花,自己都觉得无语。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作用。
云扶雨应该更喜欢实用一些的东西,比如那把作为芬里尔家信物的短刀,而不是这些会出现在弱智爱情连续剧中的狗血画面里的东西。
。。。。。。可万一云扶雨确实喜欢呢?
那为什么可笑?
是因为阿德里安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吗?
他应该穿着战术服,武器带上插着带血的短刀和灭活喷雾,以及各种各样其他的装备。
而不是坐在花丛中,将一碰就会掉下花瓣的玫瑰花束小心翼翼放在一边,比杀异变体时还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