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课离场前,变故发生了。
熟悉的头痛突如其来地袭击了云扶雨,让他差点一下子倒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猛然爆发的精神力。
教体术的教官迅速疏散同学,给云扶雨扎了一针应急用麻醉剂,防止他无差别攻击在场的其他同学。
云扶雨没有反抗,只感觉手臂一凉——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
再次迷迷糊糊地睁眼时,云扶雨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医生叹气:“昨天才刚离开医院,今天就又回来了。怎么不解决躁动期就跑去上课?多危险啊。”
阿德里安和朝晖一左一右地站在病房两侧。
阿德里安面色凝重,紧盯着云扶雨。
朝晖脸上没有一贯的微笑,所以看起来有些严肃。
谢怀晏俯身,摸了摸云扶雨的额头,神情难辨。
“感觉怎么样?”
云扶雨慢慢坐起身,谢怀晏便及时扶住他的背。
麻醉剂药效还挺猛。醒来后,云扶雨整个人依旧晕着。
医生的声音从床尾处飘来,语重心长地叮嘱云扶雨。
“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早日深度疏导,早日解决问题。他们三位都和你匹配度很高,如果实在选不出来的话,抽签怎么样?”
这三个人在听说云扶雨出事后,全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可赶来后却一言不发,在奇怪的寂静中对峙着。
朝晖拿过桌边一个金属质地的小盒,将写有三个人名字的纸条展示给云扶雨看,随后叠成小方块,放回盒子中,又将盒子递给云扶雨。
“小云,你决定。”
云扶雨盯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吗?
就像军演时,云扶雨面临追兵,选择向着场地边缘一路逃亡,最后停在军队的包围前。
如果当时他成功了,说不定现在的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很多选择。。。。。。结果不可预见。
许久后,云扶雨垂着眼,接过微微有些重量的盒子。
冰凉的,有些重量。
就像刀剑沉甸甸的握柄——
在握住它的那一刻,茫然和焦虑突然消失了。
云扶雨似有所感,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紧张吗?
阿德里安皱着眉,双手抱臂,手指明显用力。
朝晖面色平静,可视线追随着签筒。
谢怀晏伪装得很好。但他是不是心率加速了?
紧张的是谁?
好像并不是云扶雨。
在摇晃盒子带起来的微微风声中,云扶雨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谈判桌上,两方对峙。
云扶雨的对手是胜券在握的老油条,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因此云扶雨才会紧张——可就在他紧张时,突然发现,其他人比他还要紧张。
所以云扶雨突然平静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只是精神疏导而已。
情况再差,也不会比他完全失忆、忘记怎么使用精神力,还要躲避追查、处理尸体的情况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