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自以为毫无痕迹地悄悄打量朝晖在干什么,又迅速收回目光。
云扶雨明显就是遇到了看不懂的内容,却不打算问他。
可朝晖的目的就是要消除云扶雨的警惕。
收起侵略性,绝对不主动干扰云扶雨——但是,要通过一次次的机会,让云扶雨学会主动打扰他。
。。。。。。
终于,一日后。
云扶雨从光屏后悄悄探头。
只有朝晖和云扶雨两个人呆在会馆里,所以朝晖也换下了平常那副精英的打扮。
淡金色的头发没有梳到脑后,而是自然垂下。
眉眼深邃,眼尾锋利地上扬,可沉稳的神情又冲淡了些许攻击性。
朝晖正在聚精会神地翻阅文件。
云扶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朝晖。
可要是不直接问,等朝晖注意到他看通讯器的动作,照样也会主动问他。
这种事情重复了太多次。
每次,朝晖都像是对云扶雨的警惕毫无所觉,只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感,耐心解答云扶雨的疑惑。
而且,朝晖好像确实很厉害,解答得比老师上课时讲的内容还要清楚很多,各种案例信手拈来。
所以,云扶雨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
“你现在有空吗?”
终于学会了。
朝晖面不改色,装作刚发现云扶雨想要问问题。
随后,他脸上挂上温柔的笑意,站起身,走到云扶雨身旁。
朝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云扶雨椅背,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
“哪里不会?”
*
二人相处了三天,云扶雨帮朝晖进行了数次浅层精神疏导。
一方面是给朝晖治疗。
另一方面,云扶雨也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过度活跃的亲和型精神力。
三天来,云扶雨没有再次进入精神力躁动期。
就在云扶雨以为这次躁动期即将彻底过去,打算次日搬走的时候——
当天晚上,云扶雨的体温突然升高。
。。。。。。
昏昏沉沉。
像是整个人都浸在温泉里。温泉的温度越来越高,沉闷的热水困得他无法呼吸。
“小云。。。。。。小云。”
像是刚从噩梦里缓慢地抽离,云扶雨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很沉重。
云扶雨茫然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连沙发都碎得彻彻底底。
他在睡梦中进入了躁动期。眼前的废墟,全都是云扶雨无意识的攻击所致。
在云扶雨的精神力出现异动时,被当成抱枕的金乌第一时间就醒了。
它一边试图拦住云扶雨的攻击,一边挡在云扶雨头顶,防止头顶天花板的装饰掉下来砸到云扶雨。
朝晖心有所感,立刻冲进房间。
。。。。。。等到唤醒云扶雨时,朝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挂彩,金乌翅膀的羽毛也损伤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