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枪牢牢卡在了塔顶。
当风暴卷起时,将那长枪的顶端掀开——所有人这才发现,那并非长枪,而是七塔的旗帜。
天空昏暗的背景下,七塔的旗帜像要被撕裂一般猎猎作响。
但狂风与污染动摇不了它,只会让七塔的旗帜更睥睨地立于高处。
时隔百年,七塔的旗帜,再度飘扬在人类的故乡之上。
这只是人类的初步反击,也是最困难的一步。
此后,牧师们在世界树的光辉之中,持续不断地驱散污染。
七塔的战士负责保护通路沿途的世界树新芽,不容许异变体靠近半步。
阿德里安杀死最后一只异变体,脚踩在堆积如山的异变体尸体头上,手中火源亮起,又朝着不同方向掷出!
高温与灰烬被暴风卷至空中,是一场极烈的大雪。
熊熊火焰燃烧尽所有阻碍,如同旧世界终结的宣告。
故城已成空城,属于人类的新旗飘荡于其上。
。。。。。。
欢呼声如同浪潮,从视频里狂欢的人群传染到视频外。
教室中关了灯,投影还在继续,忽明忽暗的光亮映照在一张张激动的年轻面庞上。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起落声中,云扶雨似有所觉,看向门口。
门口是类似方形的通道结构,通道向内凹,所以后排学生看不见门洞。
但云扶雨在前排。
一个肩宽腿长的轮廓立于黑暗中,正抱臂靠在入口旁。7聆韮四陆3欺山0
忽明忽暗的火光也同样映照着那双绿眼睛,如同两簇鬼火,与战斗记录中一模一样。
接受欢呼的英雄对赞美充耳未闻,只是贪婪地盯着云扶雨,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就算被云扶雨注意到,也不曾移开视线。
仿佛就是要让云扶雨知道,他在看他。
在战斗记录开始播放不久,阿德里安就已经在看云扶雨了。
可前几十分钟里,云扶雨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课程中,对来自门口的视线毫无所觉。
直到那股视线越来越灼热,黑狼都要忍不住溜出来跑到云扶雨面前溜达几圈了,云扶雨才察觉到阿德里安正站在门口。
终于发现了。
阿德里安五官隐于黑暗,抱臂靠在墙上,只有眼睛在发亮。
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在愉悦地摇晃。
云扶雨面无表情地和鬼火对视了片刻,移开眼神,继续看向投影。
但是阿德里安移不开目光。
人类的欢呼或许发自内心。
但对阿德里安来说,那些欢呼抵不上云扶雨多看他一眼。
当他推开昏暗教室的大门时,甚至都不用刻意寻找云扶雨的身影。
于他而言,云扶雨身上就是有雷达一样。
阿德里安走进来,抬起头,第一眼永远会顺理成章地落在云扶雨身上。
那张雪白的脸得天独厚,汇集了所有光线。
因为云扶雨就是很显眼。漂亮,强大,聪明,努力,。。。。。。
这些形容词好像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
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云扶雨也是最好的。
他远比任何事物都要吸引阿德里安的注意力。
。。。。。。
就这样,云扶雨继续看投影,阿德里安看云扶雨。
教室很大,投影很高,所以坐在第二排的云扶雨要更努力地仰着头。
光线映亮了云扶雨的睫毛,画面倒映在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坐姿挺拔,双臂乖乖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