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馀光早就瞥见了观衆席上的身影,也感受到了手臂上不该有的触碰。
他本想直接甩开,再骂两句。
但看到吴所畏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闪过的火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非但没推开,反而拍了拍许阳的肩膀。
“没事,继续。”
许阳的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
吴所畏清楚地看见,池骋的目光越过许阳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
这个狗东西。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故意让别人占他便宜。
吴所畏的後槽牙磨了磨,心里已经把池骋的小人扎了三百遍。
书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小醋包从恒温箱没关紧的空隙里钻出来,小小的脑袋探出了书包,吐了吐信子,然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向着自由进发。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池骋拎着球衣下摆擦了擦下巴上的汗,径直朝着吴所畏走过来。
“要不要来两下?”
吴所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
“算了吧,我这人比较低调,不是很想装B。”
“怕一不小心盖了你的风头。”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腕。
“少废话。”
吴所畏像被电到一样甩开他,眼神往许阳那边瞟了一眼。
“不去跟你那新欢的小夥伴玩儿?”
“人家可等着你呢。”
“吃醋了?”
池骋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麽爱我?自动带入到旧爱里头去了?”
“我吃你奶奶个腿儿。”
吴所畏嘴硬地回敬。
许阳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跑了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仰慕。
“池哥,喝水。”
吴所畏不说话了,就那麽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接啊,人家给水呢。
池哥。
池骋的视线却始终对焦在吴所畏脸上,仿佛在欣赏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许阳递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尴尬地又往前送了送。
“池哥?”
池骋终于开了口,对吴所畏扬眉。
“打球的时候不爱喝水。”
“喜欢吃糖,还有卤蛋。”
吴所畏猛地一怔。
脑海里瞬间闪过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