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危站在门外,紧接着,就看见她又走回了那侍从身边,她甚至没再回头,更遑论推门出来了。
而恰是此时,那侍从状似无意地擡起眼,和他对上目光後,甚至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下。
下一秒,
房门外传来“嘭”的一声。
好像是门外有人很用力地踹翻了什麽东西。
谢延玉一顿,仍旧没有回头。
她知道门外那人一定是贺兰危,原本听见声响,想出去看一眼,但後来听见那侍从咳嗽,她便又後悔了。
谁知道贺兰危在门外听了多久?
她采补了他,但把这件事忘了,被侍从冒认了,她还信了,倘若贺兰危听到了这些,说不定等她出去了,就又要和她发疯。反正剧情线已经推进了这麽多,她暂时也懒得应付他了,还是算了。
于是她又走回了侍从身边。
饶是贺兰危发出多大的动静,她也没回头,不打算出去没事找事。
*
谢延玉“看”着这侍从,越看,就越疑惑。
除了不知道他为什麽要认下被她采补的这件事以外,还感觉他很眼熟。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漂亮。
眉眼温和,鼻梁高挺,唇珠饱满,面容姣好到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那种眼熟的感觉,并非是因为她看过这张脸太多次,是她总感觉在别的地方见过他,甚至她仔细思考,总感觉那段记忆呼之欲出,好像刚才中毒的时候,她有过答案。
但现在清醒过来,她又忘了。
即使绞尽脑汁去回忆,也只能想起,中毒以後,她好像问过他一句什麽话。
但具体问的什麽,她也记不清了。
于是她问系统:我中毒的时候,是不是问过他什麽话?
系统哪敢说实话。
她脑子太好用了,它要是说了实话,她说不定就会想到,沈琅就是山洞里那个妖,山洞里那个妖就是妖尊,她脑子再一拐弯,说不定就能猜到到沈琅重生了,再深想一些,她会不会察觉到她自己也是重生的?
系统从未向她透露过,
其实原剧情就是她的前世,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但她死後,原剧情的世界线没撑多久也崩塌了,原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崩了,但没想到时光倒转,剧情线竟然莫名回到了最初,这个世界还有修复的馀地,只要她重新把之前的剧情走一遍即可。
因此系统被委派过来,盯着她,辅助她走完剧情。
好在她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前世今生这码事,相对被动一些,行为也更可控;但即便她没忘,也得走剧情,系统给出的价码是让她成仙。
她这样的性子,必不会拒绝。
但她这样的性子,也太难控制,知道的越少,越能好好走剧情。
系统不敢节外生枝,于是这时候又撒了个谎:【没有啊,你那时候疼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能问什麽?】
谢延玉不置可否,也不知道信了没。
她只是垂着头,安静地“看”着沈琅。
沈琅露出温和的表情。
他任由她看着,身侧的手指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
他僞装成侍卫,跟在了她身边,又冒认了贺兰危做的事。
她问他是不是那只妖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几乎要停跳,他怕没法再跟在她身边,因此,他迫切地想和她有更深丶更紧密的羁绊。
但如果被她发现了,会怎麽样?
即使现在她忘记了中毒时的事,但倘若之後哪一天,她都想起来了呢?
沈琅试图去想这样做的後果,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半晌後,他擡起眼,重新露出个温柔的笑,很自然地问:“怎麽了?怎麽一直看着属下。”
谢延玉却摇头:“没事。”
她没直接将那些疑惑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