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莫司煜苦笑着,“一个上午我已经深有体会了,现在我算是彻底出名了。”
“没关系,司煜,我们问心无愧,”思汀拍拍他,“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做你的好朋友。”
她说完,又亮着眼睛提议。
“司煜,要是可以,你要不要把证转到所里其他律师名下?这样既不用辞职重新挂证,也能让大家少关注你和麦明一,毕竟那样就不用每天呆在一起工作了。”
莫司煜刚想问有什么律师愿意搅和他这趟浑水,思汀就迫不及待地解释。
“我已经请李年姐帮忙了,她愿意帮我们这个忙,也会照常开工资给你,司煜,你觉得怎么样?”
“李年姐真的愿意吗?”莫司煜犹豫不决,“那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
“不会的,她…她就是,”思汀眼神漂移,“就是帮女朋友的忙嘛。”
莫司煜目瞪口呆地看着害羞但理直气壮的思汀,再次从她和李年迅速但稳固的关系中窥见一丝恋爱天机:为恋人付出是正常的。
他立刻想明白了。就算回律所有诸多不适和委屈,但这是麦明一想要的,那他对此忍耐也可以。
思汀随口的一句话极大地鼓舞了他,他难得重新充满自信地在律所里穿行,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力量在身体中流淌。
一下午,他都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律所离开的麦明一,绷紧身体,认真工作。
临近下班时,他对麦明一的想扩大到了对他们正式开始谈恋爱的思考,并且发现有一件非常急迫的事,那就是他和麦明一第一次约会,特指无性版,应该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由于莫司煜不太想在电话里和麦明一沟通这件事,再加上今天总共只见了麦明一十分钟不到,他决定去一趟麦明一家,以男朋友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不否认的话会有奇效……
装
麦明一讨厌秋冬季节,因为天气一冷,他就要在西装里塞一些保暖衣物,获得温暖的代价是变得臃肿,想要舒适就要折损气场。
哪怕常常处于暖气充足的室内,可有时在室外走动还是不可避免,所以,十分注重着装和精气神的麦明一,常常在秋冬季节感冒。
他从莫司煜家回来的晚上就开始头脑昏沉,周日又断断续续发了一天烧,周一早上,他被闹钟吵醒,记起莫司煜要重返律所。
尽管尚未弄明白自己喝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莫司煜答应要回去,麦明一就会把握住机会。
所以他找出来薄薄的皮衣,尽量精神抖擞地去了一趟律所。
然后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发烧了,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麦明一倒在被子里,摸索着吃了两颗药就昏睡了过去。
乱七八糟的梦变来变去,最后总是换成一个相同的场景,他抱着一瓶香槟躺在莫司煜家里,莫司煜塞给他笔,一定要他写什么《情况说明》,次数一多,麦明一还有些烦。
因此被闹钟吵醒,麦明一还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又被缠上来的头晕乏力弄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还没退烧,”莫司煜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响起,“我带你去医院吧,看样子只能输液了!”
“你…怎么在这里?”麦明一不太高兴,现在莫司煜居然还擅自跑来他家,他想发作,但确实快来不及了。
“不去,我还有事,”麦明一努力下了床,莫司煜连忙过来扶他,他整个人跌进莫司煜的怀里,麦明一推了推,“你回去吧,今天没空做。”
“谁要跟你做?”莫司煜抱着他,手掌又贴着他的额头,“你有什么事啊?都生病了!”
“和陶总约了见面,快签委托了,不能不去,”
麦明一腿软,他往下滑,“我牵来的客户,不能让杨硕单独见。”
他刚说完,莫司煜就靠蛮力把他塞进被子里,还把被角掖得紧紧的,麦明一几乎动弹不得,他拧起眉毛,瞪着莫司煜。
“你干什么?”
麦明一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熟悉。
“你休息,”莫司煜叉着腰,“我代替你去,反正你是我的带教,我去也合情合理。”
“…你别闹了。”麦明一更头痛。
“我能做好,”莫司煜坚定地说,“你相信我。”
麦明一对此持怀疑态度,他眼神复杂地看向莫司煜,直到莫司煜营造起来的自信外壳出现裂缝,手足无措自我怀疑的表情又重新出现。
“…好,你代替我出面,”麦明一鬼使神差地下放权力,“到了先和陶总说明情况,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头晕眼花地看着莫司煜打领带,依然对此担忧。
“我不会搞砸你的客户的。”莫司煜小声地说,听起来却没最初的自信。
麦明一在晕眩中几乎要睡过去,他眨眨眼,困倦让他本能地卸下所有防备和分辨事物的敏锐。
“不是,”麦明一迟钝地说,“我担心陶总可能会为难你。”
而且莫司煜还那么脆弱,别人随便说几句,莫司煜就要落荒而逃,让麦明一叹了很多次气。
莫司煜昂首挺胸离开前,蹲在他的床前,莫名其妙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到底怎么回事?算了,”麦明一气若游丝,“陶总如果对你不客气,你就道歉,然后再回来告诉我,知道吗?”
“好。”莫司煜说完,又更用力地亲了亲他的脸。
麦明一真的觉得很奇怪,莫司煜现在一反常态,总是主动地亲来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