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不烦二主。
闻蝉道:“那真的麻烦你了,几百万人民币要兑外汇转出去,还真不容易。”
章玉容笑道:“我也是刚好有个阿姨能帮得上忙,要是你手头不方便,也不要紧,我这边还有点钱,先借给你做手术也是ok的。”
陈博正在一旁,笑着道:“章小姐真大方,我们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闻蝉看了陈博正一眼,笑笑不说话。
吃了晚饭,回去路上,走在巷子里,闻蝉问陈博正,“你刚才说那句话,有点酸溜溜的意思。”
陈博正反问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闻蝉道:“真没觉得,你怎么一口一个章小姐,晚上人家要邀请我去附近清吧坐坐,你还说我心脏不好,不能听歌,嗯?我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她边走边撞了陈博正一下。
陈博正怕她摔了,还扶了她一把,等对上闻蝉笑嘻嘻打趣的眼神时,抹了一把脸,“好吧,我多少有些嫉妒她。对我来说,那么难的事,她一句话就能搞到,还那么有钱。要不是她是个女人,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打什么歪主意了。”
闻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心眼怎么这么小。人家祖上就有钱,这咱们可羡慕不来。”
“我知道。”陈博正不知觉地拉着闻蝉的手,他觉她的手很柔软很凉,握在手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我就是想疼你,但又没本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头去,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闻蝉看看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头,“那也不是,你已经挺厉害的了。”
要知道,对比起周边所有人,陈博正几乎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了,汽修厂现在挣得钱是真不少,一个月至少能挣七八十万。
陈博正不言语,闻蝉心里紧了紧,晃了晃手,“你干嘛不说话?”
陈博正突然抬起头,冲闻蝉一笑,“我是在想,你是真不会安慰人。”
什么话!闻蝉几乎气死,手握成拳就给陈博正来了一拳,“你吓唬我,装模作样是吧。”
陈博正失笑,躲了几下,闻蝉打了他好几下,才算出气。
陈博正握着她的手,“你等着,等你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闻蝉看着陈博正,嗯了一声。
章玉容那边消息来的很快,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说,事情办成了,签证下来了。
姜子涵跟胖子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姜子涵捂着脑袋,“这么快,我什么都没准备好,英语也才刚跟人学了十几天。”
胖子也道:“是啊,她还多少会点英语,我可什么都不会。”
闻蝉收拾着茶几上的碗筷,道:“不会也不要紧,到那地方我会找个翻译跟着咱们,你们不用太紧张,带你们过去主要是有些事用别人不方便。”
她也没指望姜子涵跟胖子英语能说得多好,反正再好,其实出国后也都一样,得适应。
“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胖子看闻蝉这么镇定,都懵逼了,“我可是二十六个字母都不会读。”
闻蝉好笑,“你会读,难道就能听得懂美国人说什么话,我告诉你,你放心吧,只要你会比划,出国外出不了事。福建那边多得是人偷渡去美国的,不少都是文盲呢,人家照样能够在美国生活。”
闻蝉这么一说,胖子这才稍微放心。
胖子见闻蝉在收拾东西,疑惑道:“嫂子,你现在收拾东西干嘛,咱们不是要赶紧收拾行李吗,对了,我听说国外东西贵,要不我去买点儿馒头包子,咱们带着,去国外的时候也能吃。”
闻蝉脑门上落下三条黑线,“你怎么不说带点儿咸菜过去呢?”
“我有打算带啊。”胖子一脸老实。
闻蝉看着他老实模样,唇角抽搐,“带个屁,赶紧帮忙收拾一下,人家章小姐要过来。”
啊?!
姜子涵跟胖子如同雷劈了一样,顿时忙活起来,里里外外地收拾。
西跨院本来就不脏,陈博正这人爱收拾,没事就在家归置,东西并不乱,但地方就这么大,再怎么收拾,多少也是显得有点寒酸。
章玉容带着助理密林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吃惊。
车子开到大杂院门口,引起了不小骚动,小孩子们瞧着小轿车都觉得新鲜。
密林看着外面拖着鼻涕的小孩,再看看堆满杂物的大杂院门口,低声对章玉容道:“小姐,咱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司机也道:“是啊,章小姐,您要找的人真住在这地方?”
“不会错的,就是这里。”章玉容拉开车门下车,她手里提着鲨鱼皮包,一身小香风黑色套裙,跟这破旧杂乱的大杂院简直格格不入。
路过几个男人边走边回头看她,眼神都带着觉得新鲜的意思。
“章小姐。”闻蝉听见动静,出来招呼。
见到闻蝉,章玉容心里才算稳定下来,吩咐司机开车去外面巷子等着,带着助理进去。
“怎么样,这屋子还成吧?”闻蝉笑着跟章玉容寒暄。
章玉容坐在人造革沙上,看看四周围,随后看向闻蝉,“要说实话吗?”
“直接说就是了。”闻蝉给她跟助理倒了水。
姜子涵端了切好的果盘出来。
章玉容道:“我在国外的时候也学过陋室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