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瑾移开眼,扭头问心疼爱车,神色痛苦的司机:“你要多少钱?”
泉茂是俞城有名的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富人,司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把车送去清洗,至少要担过三天时间不能接单,还有我这一路以来的精神损失费,给我八千就行。”
“收款码。”江维瑾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钱转给了他。
江维瑾一手环住宋槐序的脊背,另一只手从他膝盖下方穿过,将人轻松地抱起来。
拿到足够的赔偿。司机识趣地开车走人,没再做停留。
江维瑾直接将人放在一楼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盖上。
宋槐序脸颊像是被抹上了厚厚的腮红,这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江维瑾想先给宋槐序接杯水漱口,清洗口腔里残留的呕吐物,有一股力量阻止他前行的步伐,他扭头一看,宋槐序身子摇摇晃晃的,把他当支撑点呢。
“我给你接水,先漱口好不好?”江维瑾打湿一张面巾纸,擦拭他下嘴唇的一点白沫。
宋槐序点点头。
他将宋槐序扶起来,把漱口杯递给他,颇有耐心地拉着他的手,让杯子紧挨着唇。
宋槐序仰头,直接喝掉了大半杯水。
我草。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宋槐序的背,颇为急切地说:“吐出来,这不是可以喝的。”
宋槐序两个干呕,最后没忍住吐在洗手池里。
真是祖宗。
这是喝了多少酒,漱口水当白开水喝。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么难闻的味道,再多呆几分钟他毫不怀疑自己也快吐了,草草将洗漱台收拾完,把人按到马桶盖上坐着,让他双手撑在盖子两侧。
江维瑾给浴缸调好水温,放好水后给人脱衣服,他不肯。
“不要脱我衣服!”宋槐序牢牢地抓住自己衣服下摆,偏偏他越抗拒那人力气越大,他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江维瑾卸下力,稍稍退后和他拉开距离,安抚道:“现在要去洗澡,不让我给你脱,你自己来好不好?”
谁料他刚放手,宋槐序就像缺失安全感的孩童,身手敏捷地蹲到门与墙之间的角落,屈膝而坐,双手紧紧环着自己的胸口,极为防备的姿态。
这是把他当成坏人了?
江维瑾忙前忙后,结果人根本没认出自己。
江维瑾在他面前蹲下,视线和他保持齐平,好声好气地问他:“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宋槐序喝完酒本来头就晕,刚刚哭过眼睛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他诚实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