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底下那个人与朋友汇聚后,几个人谈笑自如,勾着肩搭着背,很快离开。
仿佛陌路,从未相识。
风呼啸而过,刮过她的脸颊,余榆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只是这时候忽然意识到:噢,原来这个是没有来过榆市的徐暮枳。
若他没来榆市,她们就会这样,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某个瞬间相会,然后再平淡地不经意地擦肩而过。
浓浓的遗憾那一瞬间像一把沾着血的钩子,勾住她上一秒还在欣喜的心。
她快步向徐暮枳的方向追去,却忽然一脚踩空,失重感快袭来——
余榆缓缓睁眼。
天光已大亮,现实与梦境有过短暂的重合,令她恍然了好一会儿。
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源自梦中那颗惶恐不安的心跟着蓦然一松,始终紧抓着自己的无形大手也迅退离消逝,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还好,还好是个梦。
还好徐暮枳认得她。
余榆长长舒出一口气,起身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脑里凭空闪过:这个梦真是离谱,榆市这个一到冬季只会湿冷透寒的城市,怎么会下雪呢?
所以徐暮枳以前生活的地方会下雪吗?
扬州属于秦淮线以南,但据说冬季会下雪。
余榆上网搜了很久的扬州城。
顿了顿,又突奇想,输入“徐暮枳”三个字,点下了搜索。
网页上果然有他的信息。
余榆翻了翻,竟找出好几篇他写过的文章。
散文、纪录片编辑、新闻报,几乎都汇聚在官方的各类纷杂信息里。
确实文采斐然,直击肺腑。
余榆将它们一一截图,仔仔细细地修饰,然后用家中那台小小的打印机全部输出。
最后拿在手里,竟有厚厚一叠。
她将它们光明正大地装订起来,摆在自己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若是李书华瞧见了,一定十分欣慰她的努力。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机这时响了。
她看了一眼,摸过去,接起来:“heygir1~”
徐新桐咋咋呼呼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鱼!!!”
余榆刚想说“我在我在”,徐新桐的话便迫不及待地挤进来——
“我小叔相亲去了!!”
就这么几个字。
千斤万斤重一般,突然间砸在了余榆心头。那个位置没由来地闷疼了一下,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个空隙,徐新桐却将那些话悉数倒了出来。
“之前他不是老推脱说没空没心思么,而且人也在北京,就算介绍了也大都不合适。可你知道,就是今天早上,爷爷竟然给他介绍来个姐姐,说人家也在北京工作,还是他战友的孙女,巧了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