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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读完,祁分珩不禁莞尔。司机不说话,但应该也是个有趣的人。他抬起头,果不其然又在镜子里对上司机的眼神,她似乎注意到他在看牌子。祁分珩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后面这十来分钟祁分珩都在讲电话,中间人终于给他确信:晚上饭局已经安排好,毋庸担心。祁分珩连连道谢,又拜托对方帮他带一件干净的衬衣,因为今天木安市太热,他已经出了两身汗,并告知对方他身高183、体重138斤,一般穿xxl型号。
说完这些,他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人在后座微微放松。即便是下午飞过去没见到投资人,晚上这顿饭也算是好消息。
他忽然往前方后视镜看去,而这次他扑了空——那司机目视前方,稳稳当当地开着车,没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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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刚落地,祁分珩便收到消息,任董下午会议4点45结束,5点要外出,他可能有5-10分钟见他的时间,速来。
祁分珩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滨州高新区的天阳大厦。任瑶抱着两件崭新的白色衬衣等在大厅,等祁分珩从出租车下来,她迎了上去。
“谢谢你,瑶瑶,”祁分珩下车便道,“每次都麻烦你。”
任瑶笑道:“客气什么,赚钱的事我从来都很积极。”说罢把衬衣递给他,“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就让人去买了两款,型号都是xxl。算你运气好,我叔叔的行程推迟了15分钟,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你可以先去我们办公楼的健身房冲个澡再换。”
任瑶做事向来靠谱周到,祁分珩依言笑应:“木安市最近实在太热,人稍微在户外一走就是一身汗。上午有一个现场述标,结束就上飞机了,实在没时间去换衣服。还是滨州好,一年四季都气候宜人。”
“滨州这么好,要不要直接搬过来?”任瑶笑问他,“毕业时候我就叫来滨州,这里官商环境很好,很适合创业。”
祁分珩只摸摸鼻子:“滨州房价太贵了,吃不消。”
任瑶笑笑。当年他的答案是:他比较喜欢木安市,那边对海龟的创业扶持更大。
其实祁分珩也不是木安本地人,他只在高三那年在木安市借读了一年,然后考上了上海的大学。要说感情深,任瑶不信那一年封闭式的高三学习能让他有多爱这座城市;更何况当年的创业政策,滨州给得更多。
反正理由都是他在说。
她带着祁分珩进大楼,按了电梯厅按钮4,说道:“我看你现在好忙,都快成空中飞人了。”
祁分珩道:“怎敢在任总面前说自己忙。”
任瑶笑睨他,两人走出电梯厅。天阳大厦的四楼设计成了一个半户外的员工健身中心,除了健身机械还有小型跑道,并且自带洗漱设施。这会儿是上班时间,运动的员工很少。
任瑶把手中袋子递给祁分珩:“去吧,靠右是男士卫生间和盥洗室。”
祁分珩问:“你叔叔这会儿是什么会?”
任瑶答道:“董事会。有一个外地董事出了点问题,要讨论人士任免和追责。”
“哦,严重?”
任瑶没有正面回答,只催促道:“快去啦,等下会议结束你抓不住我叔叔了。”
祁分珩不再追问,进去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任瑶给他的不是只有衬衣,里面穿的内裤、袜子也一应俱全。
他稍微顿了顿,但很快穿好出去。
任瑶正好在回信息,见他出来,带着他快步往前走:“走吧,会议刚结束,叔叔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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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的叔叔任天阳是天阳集团的创始人和董事长。90年代初,任天阳从中部老家举家搬到珠三角滨州,那时候滨州是全中国发展最快的沿海地区,需要大量人才,其中就包括中学教师。任天阳本是初中数学老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成功应聘滨州实验中学。做了五年教师,任天阳辞去教师职业,跑到海南和人搞起了房地产。那是中国房地产事业的黄金年代,任天阳赚得盆满钵满,回到滨州成立了天阳地产有限公司,并且把老家的二弟、三弟、四妹陆陆续续全部接到了滨州,做起了家族生意。转眼三十多年过去,天阳集团已经发展成一个涉及地产、医疗、文旅等多方面的商业巨擘,是滨州的纳税大户。
任瑶是任天阳二弟任天常的孩子,现在也天阳公司工作,负责招商引资这一块。她是高二那一年随父母搬家到滨州的。她的高考成绩很一般,在滨州上了一个二本,毕业后在天阳集团工作,干了两年,她主动提出去新加坡国立大学镀金。
在那里,她遇到了祁分珩。
念书时候她便发现祁分珩和其他同学不一样——这里很多富二代、官二代,他们目的明确,就是学历镀金,他们在意的是最后那张毕业证书;但祁分珩不一样,他很认真努力,是真的在学东西,随时随地都像一个干涸的海绵在拼命吸收东西。
同学里有人说他又穷又清高,祁分珩偶然听到,只是笑笑。任瑶问他怎么不生气,他很坦然地说道:和他们比,我就是小镇做题家啊。
他有同龄人少有的独立清醒。任瑶不知道他在国内的情况,他不怎么提起。虽然比她小三岁,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他。她承认她对他产生过心动,她有过试探,但祁分珩好像全然不觉。
任瑶知道“小镇做题家”不能给她带来强有力的后盾。大二那年,她的父母在外出旅游中双双车祸去世,她瞬间成了孤儿,没了依靠。就算毕业后进了天阳集团,最开始安排的工作也只是在产品部做助理。她很快认清了现实,要出国镀金。
她想,她对他的欣赏,大概有部分源自于他们很像——都很现实清醒。于是荷尔蒙的冲动在浅尝辄止后,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