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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她想翻盘只能靠赌（第2页）

处理好包车的事，杨宗明开着自己的车到公司。他的车是一辆奔驰e，在他和家里闹掰之前买的。他想等祁分珩回来后，把这辆奔驰给祁分珩开，毕竟现在跑业务需要一些面子功夫。比亚迪就他来开。

下午晚点时候，他收到一个电话，结束后到办公室外面的阳台上抽烟。一根烟还未抽完，他额上已满是汗。他灭了小半烟头，回到办公室，给夏颖颖打了个电话。

响了一阵对方才接通。

“还没醒呢？”杨宗明问。

夏颖颖闷闷地“嗯”了声。

“要不您继续睡？”

“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是问问你。昨天分珩出差去滨州了，我在木安。我俩昨晚都忙到深夜，没来得及问你怎么样。”

夏颖颖听出话中的催促之意，翻了个身，短促答道：“我很好。”

“现在在哪个国家？”

“梵蒂冈。”

“心情好些了吗？”

“好多了。”

电话里面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夏颖颖问：“公司现在怎么样？亿航能合作吗？”

这次轮到杨宗明出现空白。

“没中？”

杨宗明点点头，意识到夏颖颖那头看不见，才有些艰难地说：“刚得到消息，没中，给亮华了。”

夏颖颖瞌睡没了，翻起身，哑了片刻：“分珩知道了吗？”

“我还没和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可能也知道了吧，他和黄莉莉很熟。”

夏颖颖问：“为什么？上次不是谈得很好吗？我们的材料也很适合他们的机器人开发。没理由啊。”

杨宗明道：“我也觉得很蹊跷。你最近和……”

“费俊荣？”说起这三个字，夏颖颖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她甩掉这也感觉，“没有，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你怀疑是他？”

“也不太可能。我打听到他确实转去做半导体了，钱也都给了他，他没必要这么做。”杨宗明把话题收回来，“亮华公司是行业老大，他们中标也是正常。”

夏颖颖不语，又问：“公司账上还有钱吗？”

杨宗明道：“有钱，放心吧。”

他虽说着“有钱”，实际上公司账户已经触碰到他们的备用金底线了。

前年公司成立，祁分珩带着博士时候转让专利的200万，杨宗明出资100万，夏颖颖和费俊荣分别出资50万，四人合资成立了“灵犀科技”。购买专利的晨阳科技不但继续投资他们进行水凝胶在机器人信号传导方面的研究，还另外给他们找好了通乐科技园的办公场所和实验基地，帮他们预付了两年的租金。

对于一家初创公司，这是极好的待遇，他们只需要专心研发产品即可。四人筹备的200万大部分花在了实验室装置的购买和设备的升级。除了招聘的5名博士和3名硕士产生了人力成本，基本没有什么大头支出。

当然，请客吃饭、差旅奔波、市场运营、水电物业等这些都是必要，但总的来说，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但今年二月，投资的晨阳科技因为高层变动，忽然中断了他们这个项目。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晨阳的撤出意味着他们得自己去找后续工业化的买家。更糟糕的是，办公室和厂房在今年十月到期，续租将产生巨大的租金支出。目前公司唯一的现金流是祁分珩那笔专利销售1%的分成，比起外部的投资是蚊子腿，只能勉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从三月开始，再没有拿到明确投资入账之前，祁分珩和杨宗明已经不拿工资了，夏颖颖和费俊荣每个月象征性地拿一点生活费。

矛盾也在那个时候开始显现。

说起来是观念，其实是还是钱。材料工程现在最火的是半导体，费俊荣研究生和博士的主攻方向也是半导体。他希望团队能转换方向，放弃水凝胶这个烧钱的课题，改换半导体。他这么提也不是没有道理，祁分珩转让专利里也涉及一部分半导体的材料，他们是有这个技术基础的。但问题也出在这里，祁分珩出让专利时和购买公司签署了竞业条款和反向授权条款，祁分珩在未来五年之内不能从事与专利直接竞争的研究。

这件事费俊荣也是知道的，但他觉得像他们这么小的初创企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先紧跟时代风口擦边一波再说。

这几个提议遭到了团队另外三名创始人的一致反对。费俊荣也坦诚地讲，他不看好水凝胶这个方向，这个方向现在吹捧得厉害，但兑现得很少，好多都还是一张大饼。他觉得现阶段要现实，回国创业也小两年了，公司还是一直烧钱的状态，这是方向出了问题，他们应该及时止损，改换方向。

祁分珩和费俊荣有过几次深入且真诚的沟通，但一个人起了想走的心是留不住的。费俊荣让夏颖颖和他一起离开，夏颖颖拒绝了。祁分珩和费俊荣谈，杨宗明也和费俊荣谈，可三个月后，费俊荣在办公室和祁分珩大吵一架，彻底闹掰，不久，他和夏颖颖分手，带走了他最开始融资的50万，以及两个科研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