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啦?”
严铮打了个哈欠:“没事,就做了一整晚噩梦,耗费心力。”
余州“咦”了一声:“你也做梦了呀。”
真正喝下蘑菇汤的五个人都做梦了。闻玺和林星也做了噩梦,前者神色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连说话都失了几分力气,后者和王越待在一起,两人时不时说两句小话,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周童的梦又酸又甜,总体是非常开心的,也没有影响睡眠质量。
梦的内容找不出共同点,除了情绪波动,身体情况也没有变化。众人分析了片刻,只总结出蘑菇汤的作用是引人入梦。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没有人相信,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这回吃了指定食物的人比较有事。
宁裔臣神色复杂地看了余州一眼,决定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跟余州反着来。
早餐是正常西点,没有蘑菇汤,等众人吃完饭,女仆们收拾好餐具便离开了,没有宣布下一个行动的意思。
“看来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便是泡温泉,”姜榭说,“既然没有行动安排,那我们就继续自行探索吧。不按照房间来组队了,各位随意。”
说完话,他勾了勾余州的手指,示意两人一起走。
出门来到岔路口,余州停下脚步,轻声道:“不然我们分头行动吧?”
刚结束时没别的念想,只觉得下颌有些酸,喉咙也有些粘,还有一丝难耐的羞耻。现在缓过神来,只觉得那羞耻缭绕不去,蒙住了他的眼,让他不敢再跟姜榭待在一起。
总之很不习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才好。
姜榭无奈地笑了。才这种程度就不行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那好吧,我们分头行动,”他把青铜铃铛拿出来,“带着这个,有事立刻找我。”
余州低低地应了一声,收下铃铛,转身飞速钻进了浓雾中。
雾气越来越重了,两个人如果不是紧紧挨着,走几步路便能相隔天涯海角。
余州还想到2号温泉看看,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一样事物之前,他往往很少更换目标。他方向感很不错,很快找对了路,一边挥赶浓雾一边接近温泉馆。
令人意外的是,此时2号温泉馆门前并没有女仆镇守。余州四下望望,也没有在附近别的地方找到女仆的身影。
真是天助我也。
余州暗喜,上前拉开温泉馆的门,却失望了。
门还是锁着的,不管用多大力气都拉不开。
余州不死心,他是真的很想看看白天的温泉馆,于是双手用力撑着门把,眼睛贴着门缝,使劲往里瞄,势必要窥探出些蛛丝马迹来。
老天爷还算好说话,还真给他瞅到了点猫腻:他看见温泉馆里有人影来回走动,看身形像是那些女仆,她们手里提着个篮子一样的东西,时不时弯腰,仿佛在采集什么,再细节的就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咔擦声响,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但还是不好运地踩断了树枝。
余州即刻警觉,他怕女仆过来了,便闪身撤走,远远瞧见一个比女仆高大许多的黑色身影,心下了然,又折返回去,反追着那人走,弯腰从地上摸出一块石头,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膝弯。
什么都没做就惨遭飞来横祸的黑衣男子:“……”
余州走到他面前:“果然是你。你怎么又跟着我?”
“我想再看一下2号温泉,”黑衣男子扶着膝盖站起来,看似很好脾气地说,“既然你们已经看了,那我就走了。”
“你等一下,”余州拦住他,“我打不开温泉馆的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黑衣男子刚想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忽地一顿,左顾右盼,反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余州心道不对,后退一步,伸手握上匕首柄:“不,不止我一个。”
黑衣男子逼近一步,笑了:“胡说,就是你一个。”
余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又是不答反问:“你和姜榭是什么关系?”
这话听的余州皱起眉。语气这么熟?什么玩意?
他冷冷道:“亲过嘴上过床的关系。”
黑衣男子:“……”
“你老是不跟大部队待在一起,没看到我们秀恩爱很正常,”余州哼道。
黑衣男子道:“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是。”
余州故意扯这么多,其实是在寻找反套路的机会。这个神秘男人很可能认识姜榭,至于姜榭认不认识他就不知道了,他得试探出这个男人的身份。
思索间,黑衣男子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语气,听起来还挺好奇。
余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快速答了一句,没等他说话便道:“你之前认识姜榭吗?”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肯定,余州点点头,又问:“那你是从哪来的?互助组织?你是来追杀姜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