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圣玛利亚大剧院(四十四):成因我不……
廖小言一走,牧阳即刻哐哐跟上余州,他这一路上憋死了,此时就跟倒豆子似的,唾沫星子激动得快要喷到余州脸上:“好兄弟,终于找到机会跟你说话了!”
“你可小点声,人还没走远呢!”
“哦哦!”
“哎……”
余州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在机场的人那么多,却没见有其他人到这副本里来,这家伙,绝对是主动对镜中界投怀送抱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余州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懊恼,后悔没把牧阳打晕在机场,这下好了,真把人坑进来了。
“你……都想起来了?”余州嗡里嗡气地说。
“那可不是嘛,”牧阳伸手钩住余州的脖子,“你可真是把我骗得一愣一愣的,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老实交待,你填报G大,就是为了这个镜中界吗?”
“一半一半吧,”余州看着他,轻声,“牧阳,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等出去之后,你的家人们会逐渐将你忘记,你……哎,真的值得吗?”
牧阳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而是自然地看向前方,想了很久,才说:“不管值不值得,至少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遵从的是我自己的内心。至于将来我会不会后悔,谁知道呢。再说了,我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嘛?”
余州心里愧疚更甚,再次真挚地说:“对不起。”
“嗐,老道歉就没意思了啊,”牧阳拍拍他的肩,“开心一点,你啊就是太忧郁了,放心吧,天塌不下来。不就是镜中界嘛,把大boss揪出来干掉不就行了?正好让我享受几天无人管束的自由日子……”
听着这话,余州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现在的牧阳,简直和初入镜中界的他们一模一样,对未来充满自信和希望,和打了鸡血似的。
终究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啊。
不过……
看了看兀自在畅想未来的牧阳,还有面前一望无际困着其余伙伴的泥俑林,余州心里又有了底气。
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挚友在身边,还有什么能使他退却的呢?
“话说,我们就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就顺利打入敌方阵营了?”余州问。
一提到廖小言,牧阳就跟一只被戳破了的河豚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他抹了把脸,叹道:“哎,因为我的空间和她挨在一起,就隔了层膜,而我又是新手,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说什么是什么啦。况且……靠,我哪里知道她和你们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啊!我这一天天提心吊胆的,又怕自己暴露身份被一剑捅死,又怕真帮着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对你们不利,真是愁死我了,上学都没这么累。”
余州噗嗤一笑:“这下知道上学好啦?”
牧阳:“是啊,上学简直太好了。接下来我要多修几门课,说不准哪个副本就用上了。”
余州:“……你加油?”
“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现在要去干什么?好不容易能跟你一起行动了,你可别跟小言一样坑我啊。她的风格太刺激了,我受不了。”牧阳道。
“我们现在先要去找严铮,他应该还在某个泥俑里,”说着,余州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403全员,“王越的状态也很危险,但目前还是严铮比较紧迫,你帮我一起看看。”
“哦,就是那个胖胖的对吧……卧槽,他这变化,你说是把人融了重新捏的我都信,真·改头换面啊,”牧阳摸着下巴说,“他到底在空间里经历了什么?”
余州思索了一会儿,不答反问:“小言那边的木偶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哈,你说到这个我就憋屈,她防我跟防贼似的,心情好就给我解释两句,心情不好爱答不理,而且她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许她性格就这样吧,我看她对那俩下属也挺随性的,但她好像就特别喜欢针对我,是不是因为我太和蔼可亲了……”
“牧阳。”余州等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断。
牧阳:“啊?”
余州微笑:“你有没有发现,你说的这一大段话,全都不涉及重点。”
牧阳:“……不、不是重点吗?”
余州:“你偏题了。”
牧阳:“你胡说,我没有!”
余州笑着摇摇头,尽管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提醒他:“小言其实还很小。”
牧阳大概花了足足三秒才消化余州的话,猛地一炸毛,原地蹦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你在想什么呢,你这个思想龌龊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是就不是嘛,你不要这么激动,”余州看破不说破,只淡淡一笑,简单揭过,“那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那木偶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
牧阳睨了他一眼,把自己在五号包厢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出来还是活的,然后一步一步变成了木偶?”余州道,“竟有这么奇怪的事。”
牧阳道:“我觉得跟那位严兄的情况似乎不太像,他的状态似乎一直很稳定吧?”
余州忽然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有没有看过煮鱼?”
牧阳:“……哈?”
余州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鱼要想做得鲜美,有做法会将活鱼直接下油锅,而如果控制不好,那么鱼就会受刺激从锅里弹出来,并在地板上持续弹跳一段时间。”
牧阳试着思索了一会儿,发生完全跟不上余州的思路之后,果断放弃,直接索要答案:“所以有什么关系吗?”
余州解释道:“这是一个比喻,鱼之所以能蹦,是因为它还活着,而因为被油烫过,即使还能蹦跶,过不了多久也就一命呜呼了,你不觉得这个过程和互助组织那个木偶很像吗?”
牧阳一愣。
“再把严铮也比作鱼,那么他就像是我们平时吃的普通蒸鱼,进去是死的,出来也是……当然我不是说严铮已经去世了的意思,我是想说……”
牧阳:“你是想说,他离开泥俑前后的状态没有变,也就是说,他在泥俑里面就已经成为木偶了,离开泥俑这个行为只能影响他的生熟程度,也就是木偶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