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言越发觉得好笑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话你不懂吗?你可真是个傻白甜。”
牧阳道:“哎哎,去掉前面那个傻,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廖小言白了他一眼,继续赶人:“快滚。”
牧阳:“我不,我还有话没说完。”
廖小言叹了口气,既然牧阳不走,那就她走,她换个位置坐还不行?
正准备站起来,却听牧阳突然说:“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虫人副本那件事。”
廖小言动作一顿。
“你是不是觉得余州当时没有选择你,就等于全世界都抛弃了你?”牧阳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即使余州开门了,事情的结果也是无法改变的,难道不是吗?”
廖小言脸色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牧阳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想说,其实一直有人非常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只是你从没有去在意他们,你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你回过头来看看他们呢?”
廖小言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真的回过头去,发现被她赶走的邬默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站在她身后,覃舞也在。
好像在她把他们从一众会员中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像现在一样,一直站在她身后。
其实他们已经搭档很久了。
从加入互助组织开始,她的每一个想法都能得到回应。
也许对她来说,互助组织早就成为了新的家。
牧阳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廖小言没有回话,过了很久,才道:“少来,你别老端着架子教训我。”
牧阳一怔,见她似乎了然地放松了下来,于是也由衷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超级忙,这章用手机发的,给大家补一个520快乐,么么爱你们呦~~[哈哈大笑]
第248章插叙副本-忒修斯之船(五):套娃第……
“所以,她就这样把你放走了?”听完剧院那边的情况,余州的心情十分复杂。
李音夏点点头:“说是泥俑内部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把我借给你度过难关。但我想,她应该不会再要回去了。”
余州叹道:“说起来,这还多亏了牧阳。若没有他误打误撞地干预,我们和小言的事绝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李音夏赞同地说:“他的确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不过,我们终究占了别人的东西,等出去之后,我再跟小言谈谈这件事吧,看看互助组织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余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音夏哥哥,我就问一下啊,你会不会……也在介意这个问题?”
李音夏不解:“什么问题?”
余州道:“你抹掉了我的记忆,而我却真的心安理得地忘了,你会觉得我……”
“不要想太多,”李音夏打断道,“你有的时候就是心理包袱太重了,开心一点。”
余州:“可是……”
李音夏:“没有可是。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你现在面临的最重要的事并不是我。”
余州垂下眸子:“你说得对。我觉得这个地方太不对劲了,看起来是泥俑内部的幻象,可实际上却有哪里不太一样。至少在我自己的空间里,所有事物都会受到我意志的影响,可是这里……太阳东升西落,昼夜交替,潮起潮落,就像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样。莫非……哥并没有尝试着去操控这里?”
“不,”李音夏道,“就是因为他操控了,才会变成这样。”
余州心里逐渐有了个想法,但不太确定,便问:“怎么说?”
李音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还在剧院里的时候,他们正在谈论怎么攻破剩下的消耗型副本。互助组织那边给出的意见是按照传统套路来,看看能不能总结出副本的背景,然后去攻略亚兰奇和帕特里克。”
余州:“哦哦,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我们还有另一种办法,”李音夏道,“你觉得,泥俑究竟是什么东西?”
余州思忖着道:“类似于武侠世界里的魔音摄心?可以把人们内心最恐惧最在意最执念的东西放大,以此困住一个人,让他走不出去,逐渐变得疯魔,而制造泥俑的帕特里克和亚兰奇则可以通过木偶来控制他们……等会儿,我好像明白了。”
李音夏勾起唇角。
茫茫大海,余州的目光仿佛跟随海浪飘得很远:“原来这里,也是一个镜中界啊。”
李音夏道:“发现了吧?你刚刚描述的那段话,不就是镜中界吗。”
反应过来之后,余州背后涌起一股寒意:“所以说,圣玛利亚大剧院副本……其实是个三层副本?”
“没错,最外层是以亚兰奇、帕特里克为主的巴黎大剧院副本,中层是以亡灵观众为主的圣玛利亚大剧院副本,而最里层……”李音夏顿了一下,“是以你们为主的,雏形副本。”
余州道:“身为一个艺术家,亚兰奇最知道怎么触动人的内心,他应该很快就参透了副本形成的奥秘,并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打造出泥俑这个孕育镜中界的温床,像压制圣玛利亚大剧院副本那样,将这些雏形副本压制在自己的副本之下,为自己的舞台剧服务。”
“可控制镜中界并非易事,他未尝败绩,已经飘了,”李音夏道。
余州道:“你的意思是,其实这种镜中界里套镜中界的结构并不稳定,而身处最里层镜中界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打破平衡,反过来压制亚兰奇?”
李音夏道:“就是这个理。反正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不如尝试换一个方向,釜底抽薪。”
余州看向木船,姜榭已经把那具尸体拖进船舱里藏好了。紧接着,他提着昨天装鱼的木桶出来,反手一倒——也没几条鱼,一次性全烤了,却没想到一大桶鲜活的鱼混着海水砸到甲板上,丑鱼一蹦一跳,八爪鱼奋力伸着触手,一副滑稽但热闹的景象。余州看见姜榭愣住了。
但仅仅两三秒,他就若无其事地放下桶,随意戳起几条鱼架到火堆上,丝毫没有探究这件事的欲望,明明余州和李音夏就站在沙滩上,但在姜榭眼中,他们依旧是不存在的,或者说,他们是不被相信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