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滚的是你,我才是姜榭,你们都是假的!”
“余州,我才是真的,你看看我,余州……”
“姜榭”们厮杀扭打在一起,周围很快血流成河,尽管余州直到那些“血”并不是真的鲜血,甚至连味道都是植物汁液般的清香,但余州还是一阵恶寒,胃开始翻滚,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洞口,望着下面被捆的“姜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榭”恶意地笑着:“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你看你多幸福啊,有那么多‘姜榭’抢着要你呢,你快多挑几个带走吧,何必执着现在那一个呢,你看看我,你可怜可怜我啊。”
余州浑身一僵:“你、你是说,我哥……”
“姜榭”笑得更开心了:“是呀,他也是我们的一员。怎么,被吓到了?哈哈,赶紧抛弃他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不……”
余州后退了两步,望着地上流得遍地都是的红色液体,觉得想吐,他捂着嘴巴抛开,却不管到哪都能踩到“姜榭”的尸体,时不时有一个看上去活生生的“姜榭”从树丛中跳出来,要么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想把他诱骗走,要么二话不说直接开抢,有的甚至戳了自己一刀,用受伤来博取同情,结果就是一群人果又厮杀成一片,谁也不让谁。
这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余州脑袋昏昏沉沉,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只下意识地躲避那些顶着姜榭面孔的人果,可是他的姜榭也是人果,难道他的姜榭真的是人果,他的姜榭居然……
是这样的东西吗?
似乎为了回答他的疑问,面前忽然出现一块立起的小土堆,挡住了他的路。这土堆小到大概连个盒子都埋不下,似乎堆起来只是为了意思意思。
土堆前面贴插着一块木牌。
余州盯着那木牌上的字,不一会儿,眼睛就湿润了。
船舱中,沉睡着的姜榭猛地睁开眼,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周围的大海映照出他的心境,开始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李音夏见状,甩了条丝线过去,加强绳子的力道,把姜榭彻底固定住,任凭外面风浪再大,里面的人也别想离开一步。
“放、放开……”
李音夏没理他,他走到存放尸体的房间,拉开门。里面还有最后一具尸体,当时余州实在是不想搬了,软磨硬泡求他帮忙,他答应了,却没有动。李音夏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手,扯住蒙着尸体头部的衣服袖子。
“不要……”
姜榭的声音传来。
李音夏扯开那袖子打成的结,揭开衣服,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张腐烂的、属于姜榭的脸——
作者有话说:有关姜榭的秘密我反复思考了好几个版本,最终还是打算这么写,不知道宝宝们能不能接受哈哈哈哈~~
但是吧,不管是人姜还是果姜,最终在余州身边的那个一定是最爱他的,至于人姜和果姜之间是什么关系,余州究竟会怎么面对这件事,接下来马上就会解释啦~~~这里填了个小坑,当初姜榭初入剧院副本的时候,在空间里看见的椰子树就是这里的果树~
因为作者老是突发奇想改设定,有些小细节有可能会衔接得没那么好,有bug到时候完结了统一修,爱你们么么哒~~~
第252章插叙副本-忒修斯之船(九):逼问你……
风雨声停止了一瞬,随后,狂风将海面搅得天翻地覆,姜榭的心情被分毫毕现地具象出来,连同他的表情一起,变得阴沉沉的,苍白的面孔上仿佛失去了人类该有血色。
“你在干什么?”
李音夏侧身坐在窗框上,向外望了一眼。
看海面这剧烈程度,想必余州已然见到那一林子的“姜榭了”,虽然姜榭本人并没有见证这个过程,但铺满他整个心脏的镜中界却已经将他的情绪反映出来了,也正因为如此,姜榭现在才会表现得这么暴躁。
李音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说说吧,当年你在林子里发现了什么?好好的人怎么被只果子替代了?”
身为鬼怪的他虽然一眼就能将姜榭的身份看穿,倒推出个大概,但当初为人的姜榭究竟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却不知。
一缕蓝发垂落下来,遮盖住了姜榭的眼睛:“你在说什么?”
李音夏道:“别把跟余州装傻那套用在我身上。”
姜榭沉默了一会,笑了:“你也知道你是谁,既然你不是他,凭什么问我这些?”
“说得好像换成他你就会和盘托出一样,”李音夏觑了他一眼,“外面天气这么差,你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赶紧和我说了,一会儿你们要是吵起来打起来,也得有个知情人调和一下不是?”
姜榭猛地抬起头,上身激动地前倾,麻绳和白线将他死死困在原地,勒出红痕:“你……你说什么?他进岛了?你怎么不拦着他?如果他不知道,一切都会相安无事,你为什么要让他面对真相?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是疯了吗?”
李音夏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阿榭,你冷静一点。这些天余州一直在你身边,别跟我说你感受不到,你愿意自欺欺人也别把别人当傻子。揣着秘密很累吧?你内心分明就是挣扎的,怕他知道却又想他知道,否则余州根本不会拥有踏入这里的机会,我难道说错了吗?”
姜榭道:“你快把我放开,我得进去找他,不能让他看见那些人……我当初,我当初就应该把他们杀光,把那些树烧了,我……”
李音夏叹了口气:“你针对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追根究底还是你内心放不下。”
姜榭还是那句话:“快把我放开!别逼我跟你动手!”
“就你现在的状态,我劝你别轻举妄动,”李音夏道,“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来猜,你该不会……把正主给杀了吧,嗯?”
姜榭的瞳孔瞬间皱缩,震颤在眼白中央,嘴角抽了抽,他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正主?我就是姜榭,姜榭就是我。”
“我没说不是你,”李音夏道,“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余州说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鬼怪状态,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才从人果成熟没多久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成为‘姜榭’的?”
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姜榭干脆闭上眼,不论李音夏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只是窗外的风雨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李音夏看着他;“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说到底也不关我的事,只是世上所有事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你觉得以余州细腻的心思,会发现不了吗?”
姜榭冷冷道:“你少拿余州威胁我!”
李音夏的声音并未因他的愤怒而波动分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杀了曾经的姜榭,这就是你为何能够取代他的最合理的解释。你觉得余州知道之后,是会选择装傻充愣继续和杀死自己爱人的人共度余生,还是会……与你反目成仇呢?”
“我没有杀他!”姜榭突然道。他像是泄了气一样,语气弱了许多,“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见他终于愿意说了,李音夏便不再将他当成罪犯对待,他将姜榭扶起来,想了想还是没松绑,而是给了他一张凳子:“说说吧。”
船舱内归于寂静,过了很久,姜榭才开口:“现在的我,其实和他很不像,对不对?”
李音夏道:“我没有资格评价,你可以留着问问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