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是他先冒冒失失闯出来,帮她解围的啊?
次木爱罕见遇到了自己完全没遇到过的类型,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一个适合的形象来接近他。
幸好,她的情绪并不低落——坏消息,看来她的病症也跟过来了。
不过……
也没有人规定她一定要和他接触吧?
次木爱轻轻叹息,微微鞠了一躬:
“很感谢您今天能出手相助,天色已晚,希望我没有给您带来更多的困扰。”
“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再见,津岛先生。”
说着,她干脆利落的转身,不顾青年脸上挽留的神色,大踏步走出了狭窄的小巷,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峙。
至于毁灭世界?
你不可能指望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的人,去在意什么世界的死活吧?
即使在病情尚未发作的少年时期,少女次木爱也从未有过想成为救世主的豪情壮志,用一句话来概括——
世界如何,与她何关?
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离开了?
津岛修治愣住了。
……
仰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次木爱愣了一下,捏起落在手上的花瓣,转头。
一片明媚的黄色扑进她的视野。
颇有情调的砖红色小房子,主人种了一片明黄色的盘叶忍冬,开的特别好。明黄色的花朵竭力绽放,积极明媚的样子看得人心情愉悦。
原来,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人家的门前。
然而她却注意到了两片瑟缩在艳丽的花瓣下的叶子。
它们小心翼翼地合拢,支撑硕大的花朵,多么不起眼,用艳丽的外表掩饰合拢的内心。
这样有用的可怜小东西,比起一味的畏缩,即使渺小了些,倒看上去也讨喜很多。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轻易放弃的自己,还是在嘲笑别人。
“不……请等等!”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从她身后匆忙地追了上来:“抱歉,请等等!”
次木爱颇为意外地转头。
“那个……”
追上来的青年站定,后知后觉地面露惊恐之色,回过神来,莫大的恐惧又重新攫住他的心。
“请问……那个……”
这反复无常的人睁着鸢色的眼睛,一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事”的不可置信的样子。
瞧这反应,就好像她是什么有魔力的女巫一样,对可怜的,无辜的他下了什么魔咒,他那双长腿违背自己的意愿追了上来。
“?”
她好整以暇地靠在篱笆边,没有主动说话。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碎发被带起,随风飘扬,在一大片,一大片明黄色的花瓣中静悄悄地拂过。
她好像发现了,与他相处的正确方式?
“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别走!”
津岛修治呆滞地张了张嘴,注视着她真诚的眼神,一张俊脸猛地涨得通红。
他该怎么说?
说他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赶她走?说他其实是害怕,害怕她——只因为她长得和自己笔下的女主人公一模一样?
素昧平生的两个陌生人,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的话,和追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混混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这么晚了,这附近的路也不好走。”
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最初的磕磕绊绊过去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说服了自己,他说得越来越流畅,
“那群人很可能还没走,太危险了,我还是送你一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