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无所谓!
“滚!”这句中文米松用了十成气力。
谁不会一句家乡话了。
那人在剧痛和酒精的双重刺激下,被彻底激发出了一股蛮横的凶性!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借着酒劲带来的失衡感和庞大的身躯的惯性将本要挤过出门的米松一股脑撞倒在了墙壁前,被迫滑坐了下来。
好痛。
后脑勺咚地一下磕在墙根,疼痛和眩晕感瞬间炸开,米松眼前阵阵发黑,痛得不停倒抽冷气。
那个戴着面具的混蛋,正半蹲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着米松的脸。
米松被恶心得浑身汗毛倒竖:“看清了吗?我是男的!”
那个醉鬼极其缓慢地歪了歪头,面具里的眼睛也眨了眨,像是在装傻——
“米松?”一声清晰、沉稳,带着一丝急切的熟悉声音从门外传来。
中国Leo?不!
是学长!!
“学长!”米松再次说中文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惊喜,“tomato的(tmd),这有个变态!”
那人见有人来了不得不结束自己的扫视,但鉴于听不懂米松说的话,只得尴尬地罚杵在原地。
沈黎川的身影出现在敞开的门缝里。
透过缝隙,他看见自己送的红衣散乱地裹在米松身上,露出他惊魂未定的脑袋,站在米松面前那个身材高大健硕、戴着华丽面具的男人,他也认识——那正是这幢私人住宅的主人,校橄榄球队的明星队长。
队长的反应倒是快,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只是逗逗这位小美人罢了。”
“逗?”沈黎川的薄唇冷冷地吐出这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径直朝着跌坐在地上的米松走去。
队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轻佻的笑意瞬间僵住,酒也醒了大半。
他意识到两人是认识的。
沈黎川在米松面前单膝蹲下,他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拢紧了米松下身散乱敞开的绯红衣摆,另一只手顺势穿过米松的后腰,极其自然地将人从冰冷的地板上半抱入了臂弯。
就在米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身体僵硬的瞬间——沈黎川低下了头。
在队长那骤然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沈黎川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
米松扶在沈黎川胸口试图稳住身形的手,瞬间软软地滑落下去,无力地垂在身侧,脑海中一片混沌的空白。
与刚才面对那个醉鬼时的恶心感截然不同!
米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乃至整个脊椎,都在这一刻彻底地塌软了下去、甚至不断地自主颤栗着。
极近的距离内两人气息重叠。
对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肉,正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重重地覆盖、揉捻着米松微微颤抖的下唇,间歇性地,那唇瓣下的齿尖会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宣示意味不轻不重地咬合一下——
微痛如同细小电流窜过米松紧绷的神经,像在提示他,闭上眼睛接受这个吻。
第42章第42章做我的吃播
“喂喂喂——”那个被晾在一旁的橄榄球队长,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他带着残留的酒意和难以置信的腔调,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没必要吧?我这才刚……‘出手’,你就直接明抢?Leo,这不合规矩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黎川的唇终于缓缓离开了米松被吮吻得有些红肿的下唇。
然后,他才用那副依旧残留着沙哑、语调却轻飘得像在谈论天气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宣判:“他本来就是我的。”
队长在那道冰冷目光的笼罩下,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酒彻底醒了,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干涩,双手高高举起,掌心向外慢慢后退,离开了洗手间。
米松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完全倚靠在沈黎川坚实温热的胸膛里。他头枕着对方线条分明的锁骨,目光却失焦地、直愣愣地穿透空气,死死钉在沈黎川另一端的肩头上,不受控制地粗重而短促地喘息着。
刚刚好像过了一万年,这一万年间他都忘记了呼吸。
“现在想几点回家?”沈黎川轻柔的声线在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提醒着米松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切——
环抱、亲吻、伸出的舌头。
“现在。”米松声音微不可闻,他想回到他熟悉的世界。
当车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沉稳地合拢的瞬间——
世界,被重置了。
身后那喧嚣的派对——震耳欲聋的音乐、歇斯底里的欢呼、刺鼻的酒精、浑浊的汗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劣质香水和不良意图的不可名状气息、那令人眩晕的旋转彩灯……所有的一切都被一键删除了。
车厢内,只剩引擎启动时低沉平稳嗡鸣的声音,只剩学长提前预定恒定暖气的温度,也只剩下车顶那盏小小门灯散发出的、稳定而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它如同一个无形的光圈,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也清晰地照亮了米松身上那件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的绯红长衫。
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米松,今晚所有的混乱、惊吓、屈辱,以及……那个霸道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吻,都始于这件衣服。
一股混杂着后怕和莫名依赖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冲上了米松的鼻尖和眼眶,他猛地咬住了下唇,试图用疼痛压制住那汹涌而来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