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藏了起来……
这问题实在不能答,沈野便跳过了,格外深沉地道:“亵裤我洗,不必你做粗活。”他轻咳了一声,五官不动,只尾音有些上扬,“又不是没洗过。”
陆宁:“……”
他觉得沈野大抵又在犯那爱做家务的魔怔了。
每每来了他家也是,汉子总是疯狂地抢活干,弄得陆宁除了编篮子什么都做不了,手艺都日进千里了。
陆宁不爱与人争执,但亵裤让不太熟的汉子来洗还是太过了。
他抿了唇,又小声道:“这个太脏,你还是别碰了,我自己洗。”
沈野心道:什么脏,什么别碰,他早就不知道碰过多少回了,还想日日碰夜夜碰,揣进兜里带着到处跑。
“哪脏?”沈野立即反驳,甚至还伸手又拨了几下盆里的布料,像在把玩什么一般。
“白的,香的。”
陆宁:“……”
陆宁彻底闹了个大红脸,喁喁半天说不出话,热气涌上陆宁面庞,让热水都显得有些闷了。
他不敢再和汉子纠缠这个话题,反正他总是犟不过。
寡夫郎撩了捧热水浇在脸上,一时也分不清是水烫些还是他的脸烫些。
沈野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哥儿娇羞的模样,嘴角勉强压着,以免自己五官扭曲。
他将装了亵裤的小木盆放好,又加快动作降下小棚四方的布帘,边做边问道:“水温还合适?”
陆宁低声回:“合适的。”
声音软软,听得沈野心里也软。
四面布帘被彻底放下,挡去冬夜的风雪,也将屋里屋外粗略地隔开。
山林里的鸟兽声依然能传入棚内,视野却溟濛了一重,倒像有了些山野逸趣的韵味。
不过沈野和陆宁都是粗人,欣赏不来这套,只觉得风雪被挡去,有了遮蔽,暖和了不少,也安全了些许。
沈野收拾完小棚,走到陆宁身边,又伸手摸了把水温。
感觉是有些偏凉的,但想到哥儿细皮嫩肉,太热的水他又怕会把人烫坏了。
此刻陆宁温和地坐在水盆里,浑身都被泡得通红,脸上尤其红,像是艳熟的牡丹花。
沈野看得喉咙发痒,几乎要忍不住掬一捧水泼到陆宁脸上,把可爱的未亡人打得湿漉漉的,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惊异情态。
但还是忍住了。
沈野握着拳,隐忍地抬手,粗糙指背触上陆宁烧热的脸蛋,摸了一手细滑,也在上面挂了几滴水渍。
陆宁抬着眼,平和地看向沈野,总是一副逆来顺受,很好脾气的模样。
沈野喉结滚动,道:“等下我也进来。”
陆宁便将腿缩了缩,清瘦的背靠紧后方盆壁,给小山一样的汉子留出大半的空间。
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哥儿。
太温顺了,让人心疼,又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想看哥儿哭,更想看哥儿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躺在自己的床上,只对他一个人哭。
沈野眸光微垂,能感觉到小沈又不太好了,衣料也挡不住。
好在这些天在陆宁面前不体面已成了习惯,大沈淡然自若地叉着腿走开,又去灶门边添了柴,将风门调小,文火闷着热水。
能烧上整整一夜。
沈野司马昭之心,陆宁似知非知。
眼见汉子添了远超沐浴时辰用的柴,又带着放满瓶瓶罐罐的小木板回来,陆宁抿着唇,再往后缩了缩,希望汉子能在洗澡的时候离他远一些。
哪知汉子放下木板,轻叩了下他身后的浴盆,道:“宁哥儿,前面去点,我坐你后头。”
陆宁只好垂了眼,又慢慢腾腾往前面挪。
挪到了盆的另一头,再回头看,沈野已经不知羞耻地把上半身脱光了。
黑衣随意地落到地上,与陆宁那些整齐挂着的衣裳待遇截然不同。
炉灶带来微弱的火光,将小棚照得微亮,也让汉子精壮的身体线条在火光下格外分明。
沈野的肌肤此刻不像夜里看上去的那样黝黑,反倒透着蜜一般的光泽,腹肌之下,绝对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肤色微白,而身上和脸上的黑似乎是极其长久的风吹日晒给烙下的。
从前远远观望,或是夜里才能看到的伤疤,这会让也变得更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