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无孔不入地包围住了陆宁。
他逃不掉。
未亡人的眼里蒙上浓浓的水雾,眼眶朦胧地红了,呼吸急促而压抑。
每一次被亲得狠了,摸得过了,他总是这么一副动人的模样。
——陆宁动情了。
无需谁来给出审判,陆宁自己就知道。
他每一次都知道。
在沈野过多的亲吻下,在漫长的触碰里,在无望又浓烈的夜,身体会背叛他,感知到欢愉。
而在这个不应当的地方,在这个危险的环境里,在没有任何过分触碰的情况下。
陆宁只是被亲着手,只是看着汉子专注的,贪食的模样,就无可救药地被卷入情。欲的漩涡。
他并起腿,抿住嘴唇,试图推拒。
可抵抗毫无意义,他的嘴里没有唇舌,腿间未被触碰,沈野什么都没对他做,仅仅只是在舔吻他的手心。
他的身体好像坏了。
被彻底疼坏了。
变得下。流。
变得下。贱。
未亡人泫然欲泣,呼吸更加急促,如濒死的鸟雀,纤细的身板不堪摧折地剧烈起伏,曾经再如何被逼迫都不会泄露的抽吸声,很轻很轻地溢出。
沈野眉头微微一动,从哥儿的掌心里抬起双眼,见到的就是陆宁满脸红潮,被吻到近乎失神的媚态。
不可思议,简直娇软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不论亲昵过多少次,睡过多少个夜晚,陆宁都像是刚刚新婚的小哥儿一般,一点触碰都禁不住。
没有一个汉子能在这样的情景下坐怀不乱,更别说露出这副表情的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沈野的脸色也骤然涨红,脑子里被弄得快成一团浆糊。
他甚至怀疑自己亲的不是陆宁的手心,而是什么别的地方,才把哥儿激出这样一副情态来……
沈野昏头昏脑,心脏跳得快要爆炸,浑身血液都似一股脑得往头上涌。
他完全无法思考,只想汲取更多,占有更多,也让哥儿享受更多,露出更多这般娇媚的模样。
沈野急吼吼地吻进陆宁嘴里,连手掌都没有拉开,直接越过陆宁的指缝吻了进去。
轻轻地一声“呜”从对面传来,柔媚而好听,沈野霸道地在里面一番席卷,之后又急匆匆地往下,攀过精巧的喉结,叼起素净的外衣。
昨夜留下的吻痕如同指引,勾着唇舌向下探索,艳粉里衣反复晕开水痕,小珠如秋收谷穗般饱满,伏倒又颤起。
陆宁在探索中软了身子,凌乱地斜依在窗框上,冬衣厚重,不至于让他被木头硌痛,长发却已是散乱,黏腻地附着在湿润的脸庞上。
黄光从下方漫入,在陆宁朦胧的眸子里落了些碎星,红唇早已被咬得发白,依然很难遏制住唇缝里豁出的声音。
他像一只落进泥地里的莓果,柔软而甜腻地腐烂。
可怜的,堕落的,未被好好疼爱过的夫郎。
沈野隔着衣物,轻轻吻上陆宁平坦的小腹。
未亡人期待受孕,这里是他与宗族与命运的战场,却也是沈野与十年思慕,不得不交锋的地方。
他爱它,他也不敢爱它。
沈野又咬了一口上去,陆宁的小腹有柔韧的肌肉,在衣裳下急促地起伏。
随后沈野跪下了,在陆宁的跟前,身形缓缓下沉,整个人离开衣料笼罩的范围。
阳光、广袤的世界、窗外昏黄的山林再次映入他的眼帘。
而沈野抬着头,能看到的,能听到的,依然是眼底的方寸——阳光照不透的黑衣下,被他抢来算计来的哥儿。
冬衣如淤泥,如蚕茧将陆宁笼罩,只露出一双秀丽的长腿,与袴所遮不住的一切。
沈野觉得很饿,过强的占有欲促发近似食欲一般的渴求,让他想要亲近,想要吞噬,想要掠夺,想要将对方吃拆入腹,融为一体。
未亡人早已动情,艳红而可人,沈野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低下他年轻俊逸的眉眼。
爱意汹涌而潮湿,虔诚如同饕餮,裹挟着欲。望,满足着。
口欲与爱。欲皆是。
黑衣下伸出的双足如受惊般濒死地一跳,随后陷入沉寂。
感官全被过火地摄住,软嫩的肢体如同正被绞杀。
陆宁脑内一片空白,又似有千万种声音在叫嚣。
不该,不能,不应当……
过分的,无法承受的,让人惊骇欲死的怜爱与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