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只看一眼,就心悸着垂下眼帘。
最终还是脱了。
当着汉子的面,将孝服一件件剥除。
就像刚才的那件冬衣一般。
素手触上洁白的腰带,颤抖着轻轻一抽。
未亡人衣衫散落,一重又一重,如蝶翅被捏着翅尖展平,露出其下瑰丽的暗纹,又被无形的大手一扯,彻底从肢体上剥去。
陆宁总是很安静的,很少哭诉,也很少抱怨。
尊严静悄悄地长在他的脊骨上,像雪地里的白梅花,隐约地扎在血肉里肌肤上含苞待放。
沈野喉结滚动,呼吸暗暗急促。陆宁的身子实在太美,是他从未想过的瑰丽。
从前便是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破衣服,哥儿也惊艳得不似凡人,一身孝衣时更是似鬼似仙,如今自不用说。
他的身体同面庞一样洁净无暇,瞧着就很是柔软。哪怕哥儿无法像姑娘一样哺乳,整个人也溢出温柔的母性,像是光看着都能闻到那股专属于哥儿的清甜气息。
头上的孝巾也被陆宁脱了下来,与孝服一并整齐地叠放。
鞋袜褪尽后,哥儿的脸色更红。秀丽肩膀微微合起,修长白腻的腿局促地并拢,挡住其中风光。
沈野的眼眸背着烛火都亮得像刀光,瞳孔一收一缩在陆宁身上游移,连轻点着地面,泛红又压白了的脚尖都没放过。
吞咽声在屋里明晃晃地响起,汉子抬手往衣襟里一伸,掏出一块红红的东西,放在陆宁腿上。
“穿上。”沈野道。
陆宁低头,看到的一块艳色红布。
布面很小,叠放后如同绣帕一般,上面可以看到精细的鸳鸯戏水绣面,但布料上又伸出几条细细的系带。
竟是一块肚兜!
并且还是滚烫的,带着汉子的体温,盖在陆宁腿上时甚至有些烫人。
陆宁没忽略汉子的动作,这肚兜是沈野直接从衣襟里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混子竟是带着这个肚兜出的门,来了他家,祭拜了沈生,如今还想挂在他的身上!
陆宁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今夜突然反悔没有跟沈野过来,那么汉子很有可能会强迫他在家里,在亡夫的牌位前穿上这东西。
真是……太混账了……!
陆宁低头看着盖住他腿根的红色布片儿,脸色也像是被映得更红,又似乎有些苍白,被欺辱得狠了一般。
他此前从来没有穿过肚兜。
倒不是哥儿不能穿这样式的小衣,只是村里人过得都粗糙朴实,平白买不起这不禁穿也不防冻的东西。
也就是家境殷实些的人家,会在新婚夜给新妇备上一件,跟喜服一起穿着。
对村人来说,可以算是具有嫁娶这般特殊意义,才会穿在身上的东西。
如今陆宁刚守新寡,怎么能穿这么艳丽的衣裳?
那岂不是真成狐媚子了?
陆宁身体轻颤,不想随了汉子那颗胆大妄为的色心,可腿上这小衣又太过贵重,是他买不起也穿不起的,他也不舍得糟践,怕弄坏了。
沈野鼻底轻出一口气,看清楚了哥儿的意思,却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垂下手,捏起那点细碎的,新妇才会穿的红布,高大的身躯俯下,坐到陆宁的身后。
“想着嫂嫂买的,十两银子。”汉子的手压着肚兜,覆在寡嫂柔滑的肌肤上,沉声道,“我帮你穿。”
陆宁背后一片滚烫,更有鲜明而危险的存在,灼热地让他不敢动弹,也不敢反抗。
十两银子的肚兜便被这么被汉子捏着穿过陆宁头顶,顺着乌黑的发髻滑落,又被高挺秀气的鼻梁绊了一下,顺服地贴合在胸前。
布料柔滑,上面的鸳鸯纹绣紧实绵密,却也有些粗糙。
陆宁眉头微蹙,颇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