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是个看流星的好天气。
江山一个人在山上,群里老师还在发通知,说着毕业前最后准备——进行就业咨询。
尤其通知他,重点关注某个生物研究所,只有五个进修名额,这一届属他有希望上。现在就差教授推荐信了。
江山丢开手机。
他不能和人来往过密,会被发现思维模式不同常人。
有时候真想成为幽灵,不必交际,不必给任何人交代,不必小心翼翼维持正常的假象。
反正也没人在乎。
“流星!”
谁喊了一声,抬头只见星河坠落,远隔千万里的宇宙来客来访地球,咔咔的照相声不断,还有闭着眼默默许愿的声音。
流星不过陨落的星体碎片,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别人?
但侥幸却让他闭上眼许愿。
多少年了,闭上眼就能看到‘他’,五六岁的模样,永远停留在分开那天。
“我想再见他一面。
“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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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江山你来了?昨天你在测试所晕倒,现在没事吧?”
“喂,宋晨,你还热脸贴他冷屁股啊。没听群里说,他根本没觉醒天赋能力吗?‘青年联赛’的名额没他什么事。”
“江山,你没想到吧,宋晨觉醒了中级能力,万里挑一!你和我们,已经是两个阶层。”
就业指导办公室的门外,挤着一群即将飞离象牙塔的年轻人。
江山摸着裹上纱布的额头,瞧着眼前陌生的‘同学们’。
带着半边狐狸面具的,叫宋晨。醒来时就看到他了,因为太奇怪,他还碰了那个面具——到了他手上就变成眼镜。
陌生的同学,陌生的学校,陌生的一切,但隐约又有重叠的地方。仔细分析,似乎一一和他的现实生活对应。
为保研名额和就业气氛紧张的同学,五个进修名额,还有不受欢迎的他。
医生宣布治愈的幻想症,又回来了。
而且病情更加严重,已经到了找不到一处‘正常’的地步。
“喂,江山,你这是什么表情?还这么傲?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傲,就凭你没有天赋能力,地方战队都不会收你。”
“看来我们的大学霸要灰溜溜回老家了,扫扫地,看个门,也挺好嘛。哈哈哈哈哈。”
被断层压制四年,这会儿浪打乌龟终于翻身,竟没有一个能压制住心里的恶意。
只有宋晨还在维护:“你们别太过分,同学一场,好聚好散不行吗?”
“宋晨。”
江山偏清冷的嗓音扫过‘热闹的菜市场’,宋晨愕然回头,嘲讽的人也突然安静。
宋晨是因为他喊自己名字,脸上居然在笑,江山何曾与人笑?
而其他人则回忆起曾经被碾压的恐惧。
能力者学院尚武,鼓励竞争,所以常有大小比赛和个人决斗,江山的名字永远在胜利者一方,而败者跪地痛哭,还要接受各种惩罚。
理论课、格斗课、网络虚拟、实践,他的成绩都是一骑绝尘。
而且他傲慢,极傲慢,从不和人来往,甚至记不得追求他四年的同学名字。
这样明月高悬的人,如今一朝沦落……
“那天除了突然昏迷,有没有发生其他事?”
江山的声音唤醒宋晨,他茫然摇头:“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加上受了点刺激,倒是没发生其他事。”
“是吗?”
江山眉头微皱。
只是看了场流星,那是流星雨,又不是辐射。
不对,他许愿的时候,似乎听见一个声音,说‘好’。
……原来那个时候就发病了。
“江山,江山同学,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