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后排的陪审不小心发出声音。
“这是‘腹语’玩偶,语言本就是它迷惑人心的技能。它是极少数能和人类语言沟通的异常物品。”叶首席随口解释一句。
“抱歉。”陪审们都闭上嘴,他们不能发出声音扰乱考官,还好叶首席脾气好。
画面里选手江山已经和玩偶对上话:“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像我?”
“因为我就是你啊,”玩偶发出嘻嘻的笑声,“我知道你所有的事,你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在一般事件里,能沟通都是加分项,但对这种以语言迷惑人的异常物品,拒绝沟通才是最佳解。这位选手太过松懈。”
考官苏眉的眉头紧皱,众多选手里,这位态度最轻慢。
他简直就是误入的普通人,一无所知,自由散漫,操作格外愚蠢。
另一个考官吴大更是笑着说:“做好准备,这一场的第一个淘汰者要出现了。”
每场考试都有人横着出来,外面的医护早就做好准备抢救。
接着,他们看到选手江山用一种浮夸的语调夸玩偶:“你中文说得好好。”
玩偶露出獠牙:“我就是你。”
“字正腔圆,没有口音。外国的玩偶都像你这么厉害?”
玩偶说玩偶的,江山说江山的,他们看起来在对话,其实在两个频道。
“你的妈妈不爱你。”终于,玩偶发狠了,它吐出了对西方人伤害一万点的攻击。
江山从容点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
“不但我妈不爱我,我爸也不爱我。我四岁被拐,被虐待了一年四个月,又流浪了三个多月,他们离婚分别有了二胎。
“初中我爷爷去世,给我留了一栋三层小楼和钱,他们立马以幻想症、精神分裂症有攻击倾向的理由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然后瓜分了我的招待所。
“这些我都知道,还有呢?”
江山淡定砍自己几刀,低头期待地看着玩偶。
“?!”玩偶麻了,它眼珠子一转找出新的攻击点,“你在学校不受欢迎,你是一个小丑、矮子、书呆子。”
“对,我一个人孤立了全校,我还是个不讨喜的学霸。你要不说点我不知道的?”
东亚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恐怖如斯,两句话把玩偶说懵。它欲言又止,半天没下文。
见状,江山凑过来,他拿着纸和笔,挤眉弄眼:
“到我了。”
“你是不是哪个腹语恐怖片出来的?恐怖模式是模仿我的声音,模仿我的行为模式,甚至对我进行心灵解剖?”
玩偶卡住了,脑袋开始冒烟。
“我记得这类恐怖片的底层逻辑是,腹语者利用玩偶表演,因为技艺高超所以活灵活现,但事实上,有这样的效果,是腹语者有多重人格,玩偶是其中一种人格。
“所以,你是依附于玩偶身躯的恶灵,还是因为主人的恶意衍生的某种物灵?你的身份认同是什么?”
“我、我当然是约翰,神奇小子,约翰。”
“真的吗?”江山停下笔,发出疑问,“假设你是物灵,因为主人的影响对人类抱有强烈恶意。那么你怎么确定,这种恶意出自你的本心,而非强行植入的程序?”
“当然!我确定这是我的意愿,残忍地玩弄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玩偶发出尖锐的叫声,它的陶瓷面孔都要裂开。
很显然,它快破防了。
“听起来,你是独立的,你的身体逃脱了控制,但从行为看,灵魂还一直连着看不见的丝线。
“也就是说,你没有摆脱玩偶的身份,就算现在也一直被人玩弄,当然,是被前主人玩弄。
“就算死了,你还是在他手心里。”
“你胡说!你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