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袋子都用完了,现在只剩下吃了一半的无骨鸡柳。江山一大口咬住剩下所有,再一次把吃空的袋子揉成球:去吧,希望号。
正投!
“很好!”他咽下嘴里外酥里嫩的鸡柳,在原地跳了两跳。
小小垃圾桶,必中。
好了,可以捡垃圾了。
帅气地丢中一个,又狼狈地捡回去两个,还有一个没找到。
“啊,这里。”
半蹲下的江山按住纸团,余光却瞥到眼前的红色自动售卖机,在最底下的出货口缝隙中,隐约有什么东西。
他看得久了一点,最后从包中拿出钳子,把里面的东西夹出来。
看样子是心脏。
暗红色的肉块上布满血管,还如活物般砰砰跳动。
不是猪的,猪的他吃过。
不是羊的,羊的他吃过。
也不是牛的,牛的他也吃过。
该不会是人的吧?
江山立刻放下这颗心脏,他怕自己想起来猪心的各种食谱。
——虽说在脑海中杀伤掳掠应该不犯法,也不违背道德,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正要拿着纸团丢掉,难以忽视的被窥视的感觉从身后传来,江山微微侧头,他没有找到什么东西,甚至心脏都不见了,一切正常。
他就按正常步骤把纸团丢了,然后回到自动售货机旁边,放下背包,拿出螺丝刀和清洁工具。
一串不同型号的螺丝刀可应对多种机器。
螺丝钉从机器里出来的时候渗着血,好像他不是拆机器,而是拆器官。
安静的医院忽然响起鬼魅的钢琴声,大脑好像被什么入侵,江山顿觉不妙。
果然,他从自动售货机后探出头,面前已经不是无人的医院,而是秘密的手术间。
被挑选的青年人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四周站着许多医生和护士,认认真真开膛破腹。
它的两面墙装饰着四方格,还有一面是无数的显示屏。
那一个个不露脸的富豪权贵,在液晶屏幕里挑选牛羊般拣选照片上的年轻人。
毫无疑问,他又进了什么幻境——任务详情里有这台机器附带的诅咒说明书,实在没忍住联想。
“我这该死的想象力。”
医生们齐齐扭头,它们发现了江山。
屏幕上戴着面具的幕后人也看过来,仿佛透过液晶屏捕捉到他的痕迹。狩猎的目光,挑选的目光,就是没有看同类的目光。
一步,一步,医生们面无表情,幕后人发出奇怪的笑声。
江山已经用丰富的斗争经验判断出,眼前是必须猎杀的怪物,包括屏幕里的家伙。
外面的世界,它们是金字塔顶端。
有权柄能量,又是如此便利发达的科技世界,想要找一个人,就如探囊取物。而要从社会层面杀一个人,也是易如反掌。
一个人的生和死,都在它们一念之间。
这是何等的快乐?
如造物主般掌控他人生死。
这种快乐和毒品一样毁灭身体灵魂,永远不可能戒除。
还是杀了干脆。
医生团队已经举着手术刀走过来,脸上有诡异的笑,舌头舔过嘴唇,贪婪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