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会议室紧闭大门,或许到第三天,这扇门才会再一次打开。
“你是进来这里的第一个人类,当然,是除我之外。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地府的入口。我不是所有者,不过我好像能自由出入,还能‘听懂’它们的‘话’,桃树、大地、海,还有那只虎。
“我偷偷喊它‘千里江山’,如果最好的状态,前面是辽阔沧海,这一片是山,而上面的大桃树枝干蔓延三千里。
“锦绣江山,何止千里。”
迟日抬头看到顶天立地的巨大桃树,江山说它全盛时枝叶可以绵延伸展三千里。但现在只是一棵百米高,光秃秃的‘小树’。
树下一只病虎,瘦骨如柴,有气无力。
最粗的那根树枝下,有一道‘门’,那就是诡异们进入死者国度的入口。
迟日能感觉到,这个空间在吸收‘暗能量’,似乎这也是它成长的养分。
难怪江山和‘人体吸尘器’一样,走过的地方干干净净。
“不要太相信别人。”
那些势力调查这么久的‘轮回所’,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这本是能力者最大的秘密,连父母、配偶和孩子都不能轻易告知。
“你不是别人。”
被拐卖到距离家乡几百公里远的偏远山区,听不懂那些方言,也走不出‘熟人’世界。
在那个逃跑,被鞭打,被按进水里感受窒息,生不如死的时间里,有他的陪伴,才能不忘来路,有勇气抵御外界的恶意和伤害。
“你是迟日。”
一年四个月,无数个折磨人的长夜,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放弃,都是迟日陪着他。他给迟日讲故事,迟日告诉他怎么样才能离开。
终于有一天,他趴在运猪的卡车下面,离开那座活人墓,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依旧听不懂那些人的话,也不敢相信他们。
之前和蔼温柔的村民转头就变成伥鬼,已经吓得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除了迟日他谁也不信。
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的,假的,他分不清。
但没关系,迟日是真的。
流浪的三个月他们睡过桥洞,躺过公园,在小吃街的后巷讨过食,也被野狗追赶。
有一天民警接到群众举报,蹲守几天把他逮住,给他洗澡换衣服。
他记得那时候很害怕,一直喊迟日的名字。那个阿姨就去找,和别人说还有一个被拐卖的孩子。
可他们没找到。
迟日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之后你就不见了。”
他们相处了一年半,而他找了十几年,试过了唯物主义的办法,就开始尝试唯心主义。
老家的道观,镇上的佛寺,现实中的许愿井,网络上的许愿机,还有最后那场流星。
星垂荒野的时候,他许下两个愿望。
第一个,如果能找回迟日,他可以付出能付出的任何代价。
第二个,如果找回迟日,他希望迟日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受够了永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