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就感觉面前的人好像是一秒八百个情绪的叛逆黄狗,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又黑脸了。
哪里惹你了吗……
黎闫用手揪了揪衣角,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男人手里,又窝窝囊囊地忍了回来。
他一点点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黎闫低下头,先前还没有发现原来这个膏药的黏性这么好,他刚才那么大的动作都没有翘边。
想起医生说的让他贴着睡一晚上的话,黎闫小心翼翼地把它撕掉放到一旁,保证不会被水溅到,等下还可以贴。
早在黎闫脱掉上衣的时候,楚霄就已经僵住了。
晃眼的、诱人的白,纤弱但十分匀称的身体。
他低头撕着膏药,手指挑起膏药的一边,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给撕起来。
那膏药和皮肤粘得很牢,伴随着他撕起来的动作,无可避免地在肌肤上留下痕迹。
胸下那一块的皮肤稍微被扯了起来,而后立刻红了一大片。
“砰”的一声,黎闫面前的挡板骤然被人大力地甩出声。
黎闫抬头,看见的就是人猛然转过去的背影,好像还捂着鼻子。
“你、你自己洗。”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黎闫回答,便快步离开。
黎闫匪夷所思,一个人的情绪怎么变得快成这样。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脱掉了剩余的衣裤,黎闫转身去够架子上的肥皂。
而就在少年转过身去之后,身后是一大片的,密密麻麻的鲜艳颜色。
……
黎闫以为楚霄早就走了,却不想楚霄一直站在洗浴室的门口。
楚霄此刻脸上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但是看见他出来,视线还是晃了一下。
他看着黎闫手里抱着的那个盆,尽管主人有意识地把它往下塞了,但是楚霄还是看见了,那一小块的被水汽沁润的黑色布料。
才压下去的火气好像又涌了上来,而那人还看着他,小声地说他要去洗衣服。
偌大的晾衣区里,就只有黎闫和楚霄两个人。
楚霄把黎闫放在盆子最上面的上衣丢给他,自己则端着剩下的去了一边,在黎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还不耐烦地看了人一眼,“动什么动。”
“动作慢死了,等你洗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还有话要问你。”
——?你再装
——老婆内裤捏在手里都要生根了都不舍得松开吧,是不是巴不得替我老婆洗内裤
——超绝不经意遗忘哈
“你是怎么翻过那面墙的,你以前练过?”
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楚霄就已经后悔了,就好像问了一句废话一样,那日黎闫在食堂和埃文的事情几乎是传遍监狱,答案都明摆在台面上了。
“是。”黎闫应着,回忆起1号给他的人设,“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过一点点。”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楚霄看了他一眼。
监狱里的罪犯服都是统一的长袖,遮过手腕,为了不被水打湿,黎闫还专门小心地将袖子给卷了起来。
明明刚才已经看过了,但是再看见时,楚霄觉得黎闫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
细白的手臂似乎他单手就能够圈住,甚至说不定还会被折断。
有吃饭吗?
哦,没有。
楚霄忍不住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报社,竟然真的放心派这样子的一个人来。
他们靠什么探查真相?
靠一腔热血?还是靠那人弱不禁风连反侦查都不会的体格。
楚霄只觉得荒谬。
这是走什么剧本,单纯的正义记者?
干脆不说话了,楚霄专心致志地洗起手里的衣服来。
男人手劲大,动作也干脆利落,他洗完手里的那两件时,甚至黎闫的那件上衣都才洗了不到一半。
他本来也不怎么会洗衣服,就是拿着肥皂一块一块地搓。
看不下去,楚霄直接接管了黎闫的那半件。被推开时,甚至黎闫手里还残留着衣服上的肥皂泡泡。
伸着两只满是肥皂泡的手,黎闫现在是彻底没了事情做。
毕竟人手里洗的还是自己的衣服,黎闫站在旁边,抿了抿唇,然后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晚上没有工作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