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囚服的漂亮人抿着嘴巴,眼里覆盖着一层水润雾气,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时间周铮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好,今天不弄了,不弄。”
谁说不是他弄的了,人生在世,什么事情都有万一。黎闫皮肤那么白,人又那么娇气,他鼻子皮那么糙,多蹭几下怎么就不会红了,怎么就不会有痕迹了。
这样想着,他没忍住低下头,贴在人的下巴上,“最后一下。”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响铃的时候,黎闫下意识地睁开眼。
但是当他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昨天晚上江周已经给他批假了,他今天还可以再自由活动一天。
不过他也没打算睡了。
许是昨天晚上有人越狱的原因,今天晨起检查格外严格,一个个人数了还不算,还对着每间牢房都检查了一通。
在看见狱警放行手势的那一刻,黎闫下意识地出门。只是他的脚刚抬了一步,就被人扯着领子给拉了回去。
黎闫回头,只见周铮拉着他,“你去哪?”
“车、车间。”
他打算去把江周批准过的病情报告拿去给他的监管看,请一天的假。
顺带打探打探外面的情报。
“不——我帮你去。”周铮本来想说不用去的,但是他看着黎闫的样子,又硬是改了口。
“我要自己去。”黎闫很用力地在想借口了,“我还要去吃早餐。”
看他实在是坚持,周铮也没说什么,点了个头,随口应了一声也行,看样子是想陪着黎闫一起去。
但是就在他抬腿准备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周铮阁下。”
两人双双回头,看见了微笑着的哈德利。
“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这边有些事,想要找您商议一下。”
周铮被叫走,整个牢房又只剩下了黎闫一个人,但是不知是不是黎闫的错觉,黎闫感觉到刚才哈德利在转身的时候,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了一瞬。
就一瞬,快得像是黎闫的错觉。
但是现在的黎闫无暇去想这些,监狱里吃饭是有时间段的,他要错过了。
踩在最后一秒黎闫进了食堂大门,排在队伍的最后面,黎闫刚好轮到了最后一碗白色豆糊。
食堂并不算安静,毕竟昨天才出了那种事情,几乎整个监狱里都在讨论整个八卦。
黎闫胡乱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男人们的讨论声传进耳朵。
“胆子还挺大,进了这里还敢跑。”
“进这里怎么了,不是我说,6号监狱也不怎么样嘛,我第三星系转过来的,那边才叫狠,进去就给你套头,一前一后两只狗围着你,那牢房只有半人高,你背挺都挺不起来。”
“那你去禁闭室试试。”
“嗤,一个禁闭室有多厉害。”
“这次这个不就从那里面跑出来的,你们听见声音没有,叫成那样哈哈哈。”
“还笑呢,死都死了。”
“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早上,才抓住,就在1号楼门前,自己撞墙死的。”
“哐当”一声,黎闫手里的汤匙掉在碗里。
他这一声不算大,但是却引得同桌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喂小鬼,胆子这么小啊。”
嘻嘻哈哈的嘲笑声传进耳朵,黎闫手指抵在碗边,有些顾不得烫,追问道,“人已经死了吗?”
“死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死鱼一样地突出来的。”
黎闫听着,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一盆冷水浇下。
大脑有短暂的空白,怔愣两秒的功夫,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他的那张脸蛋在哪里都是焦点,男人们视线或多或少地都在朝着他身上瞟,高昂的声音中隐约夹杂了几分异样的语调。
“喂。”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他一下,“这么紧张啊,死的是谁,你的姘头吗?”
“那你是不是成了鳏夫哈哈哈。”
“傻逼。”
突然出声的男声打破了这一场哄笑,年轻的Alpha以一种极其强势的态度出现,并且伴随着“砰”的一声,他把碗重重地放下。
白色的豆糊从碗中溅出,并且还十分巧合地溅到刚才说话男人的衣服上。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