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里萦绕着一股怪异氛围。
很烦。
他们完全不是那群人偶的对手。
倒不是说那群人偶有多厉害,恰恰相反,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但是偏偏这群武力值为0的人偶,逗弄他们,跟猫逗耗子没有任何区别。
恶作剧一样出现在你脚下的玩具,骤然启动又急刹的电梯,一闪一闪地灯光,还有以为好不容易跑开,但是又突然在耳边响起来的一句——找到你咯~
种种的种种,让众人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地岌岌可危,仿佛稍不注意,就会随时绷断。
伤口并不致命,但是不致命的伤口多了,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并且对于他们这些有道具的玩家而言,你给他一下然后让他猛灌恢复药剂都要比一刀刀地凌迟要好得多。
收起绷带,其中一个玩家在把东西扔回包里的时候扔得乒乓作响。
“真是受够了,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就算是逃生本也会给个时限吧……”
其实这种时候发脾气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队内无一人阻止他,像是默认了他这种发泄一般的态度。
“根本不像是在进攻,倒像是在逗我们玩。”
“而且完全不靠近,想捉到他们都没办法……”
“如果是不能靠近呢?”沉默了许久的一个女生蓦然开口。
“想要我们的身体,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无法靠近,只能一直远远地跟着我们,然后使用一些小手段让我们精神崩溃,最后,许愿。”
“许…愿?”
“人在神经极度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说出一些无实意的话,类似于好累,好想死,要是……就好了。”
“但只要你说出口了,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都算是许愿。”
“你有对他说过什么话吗?陈林。”
黎闫本来还困顿地想睡觉,何曾想下一秒,在场所有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他身上。
涣散的瞳仁一下子恢复,猝不及防地,黎闫和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上视线。
黎闫后背一僵,冒出一身冷汗。
那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黎闫开始回想着自己刚才究竟是做了些什么,睡醒的时候有没有眨眼。
好半晌,他才听见那人说,“没有。”
女生明显不相信他的这一番话,扯了扯嘴角,“那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女生皱眉,“谁?”
“没谁,一个,甜心。”
……
“谁?”
没人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着他这么说,下意识地重复了句,“甜心?”
“嗯,甜心。”
男生偏高中生一样的娃娃脸说着和他性格完全截然不同的话语,空气安静了几瞬,其余玩家在互相对视的眼神里,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或许是认为陈林脑子真的出了毛病,和那个NPC一样,把这个人偶当老婆一样看待。
没有比这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了。
橘色的火光照映出他们脸上僵硬的神色。
包括大脑一片空白的黎闫。
陈林刚才说甜心的时候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而停顿的同时,则是扬起脸冲着黎闫笑了一下,好像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连笑都觉得诡异,无论是先前女生提出人偶给他们下套的观点,亦或者是队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对静。
总之,经过这样一出,其余人也没了再继续坐下去的心思,抽了一个守夜顺序后,便各自找了个地方闭眼睡去。
除了汤岩和陈林。
一个是因为要守夜,而另一个那就是别的一些原因了。
汤岩看了陈林一样,抿了抿唇。
同样没睡的还有黎闫。
或许是因为先前陈林说了那些话之后,他的周围明显的空出好大一块。
刚刚好的把他和黎闫隔离出来。
过大的帽子挡住视线,使得黎闫根本看不见旁边那人睡没睡,或者又是在怎样地看着他。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陈林好像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另一个则是,等下他要如何度过他的生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