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每次剧院招新的阶段,都是巡逻队长亨利最忙的时间。
因为尽管剧院后台的各个角落都贴上了十分明显的剧院规矩,但仍然有一些不安分的新人到处乱窜,试图一步登天。
哪怕他们严防死守,依然会抓到几条漏网之鱼。
就比如,现在。
“吃饭的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我迷路了。
甚至地上那人还没有开口,亨利就已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替他想到了回答。
毕竟在他抓到的人里面,十个有九个都会这么应付他。
毫无新意。
尽管他这次的当事人,完全摔倒在地上,不小心卷起来的裤脚上方,还有一小块蹭出来的绯红。
确实很像他说的那样。
但是,亨利咳嗽了一声。
“很可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老实说,像你这样的新人我见多了,仗着有那么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幻想着一步登天。”
“并且你走错了,主演们的房间在另一个方向,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好了,不要再做无意义的狡辩了,跟我来,我想柏伦德大人应该会处置你,至于是开除还是什么其他惩罚,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
尽管一路上黎闫说了很多次他没有这样子的想法,他是被维西直接选进来的,根本不需要做男人口中那些不老实的事情。
但男人完全不听,甚至在黎闫讲话之后还十分有绅士风度问他,渴不渴,说了这么多话,嘴巴里要不要补充水?
“……”
毁灭吧,算了。
然后他被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地一路拎到了柏伦德房间门口。
“咚咚咚。”
有礼貌的敲过三下之后,才听见里面出声,“什么事。”
“柏伦德大人,我刚才巡逻的时候,在禁室那边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很不安分的新人,想来问问您怎么处理,此外,这个新人还说,他是被维西大人选进来的。”
安静好一会后,亨利才听见里面说,“进来。”
沉重的房门被打开,亨利俯身,刚想要开口,却发现屋内不止柏伦德一个人。
铺着暗红色丝绒花边的橡木长桌上,十数道目光径直看了过来。
“抱歉柏伦德大人,我不知道各位主演聚会。”
与此同时,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约翰?怎么是你。”
黎闫反应好半天才想起约翰是他给自己取的外国名,小腿在空中晃了一下,并不想格雷在这种时候认出自己。
“我刚才给你找完衣服回来,你一眨眼就不见了。”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还被捉了起来?”
“亨利,你还不放下他。”
“啊?好、好的。”
终于得救了……脖子。
“他、他是……”
格雷看着黎闫在那里泪眼汪汪地摸着自己脖子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我介绍一下,约翰,由维西破例选进的,加入我们剧团的新人。”
亨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面前这个才到他肩膀,可以被他单手拎起来的漂亮新人,竟然真的是维西邀请进来的主演。
老天,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会演戏的样子。
甚至连他刚才都没骗过去。
亨利退下了。
在周遭似有如无的闷笑声中,黎闫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
伴随着坐在长桌尽头正中心位置的男人开口,接着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就好像是魔法一样,银制烛台上的火焰顺序亮起。
整个房间被照得烛火通明。
轻微摇曳的火光,将桌边坐着的每一个人身影都拉得修长。
长相艳丽、风格迥异的男男女女,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整齐地落到黎闫身上。
一瞬间,黎闫仿佛成为了整个聚会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