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震撼?”
“嗯。”
他抿了抿唇,小声地嗯了一声。
“哼哼。”金发长辫的俊美青年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对着黎闫晃了晃手中加方糖的银色汤匙,“这是当然,我们塞勒斯的表演绝对足够精彩,那你是看的前半场还是——”
“夏亚。”伦纳德不轻不重地出声打断了他,“甜心是格雷给的后台票,自然是全场都看完了的,分什么前后场。”
闻言那位名叫夏亚的俊美青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很快,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随后他耸了耸肩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他那样的小胆子,只看了一半也能理解,你说是吧,前辈?”
伦纳德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话说,”罗西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甜心也该排练了吧,毕竟这个月底要上场,不是吗?”
黎闫放下手中的甜饼干,坐直,“是的。”
“那维西有和你说什么吗?例如剧情,演出时间什么的?”
“没有,维西先生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诶,可距离月底就只有半个月,去除彩排以及背词时间,真正训练的时间也就,不到十天?”
“这个时间有点太赶了吧,真的可以吗?尤其他还是——”
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
黎闫在心里默默补偿完。
“可以。”
清冽的一股冷香钻进钻进鼻腔,黎闫下意识抬头,“维西……?”
“维西前辈。”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话语,维西只是俯身伸手,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轻掐上黎闫的脸,印出一处明显凹陷。
“他最合适。”
一模一样的话再次传入黎闫的耳朵,黎闫被迫更加太抬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对视上维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走吧。”
“什么?”
“特训。”
维西轻而易举地拎起黎闫脆弱到好似随便一用力就可以折断的手腕,“就从现在开始。”
半块没吃完的甜面包就这么滚落在桌上,散落出一地的碎屑。
只留下剩余的众人抬起眼,视线交汇的时间,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
狭长的走廊里,黎闫低着头,安静地跟在维西身后。
剧院的作息很早,早到尽管已经敲了起床钟,但外面的天却还是雾蒙蒙的。
深秋的天气又凉,一丝冷风顺着走廊外的栏杆钻进黎闫的衣领里,冷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哈——”
两只手拢在一起,黎闫没忍住张口对着掌心哈气。
他实在是忍不住,不然他也不会在距离和维西这么近的地方做这些事情。
他实在怵维西。
无论是男人神秘的背景,不明所以的话语,神出鬼没的踪迹,都让黎闫感觉到不自在。
但他偏偏不能躲避。
黎闫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当成猎物溜了,而那恶劣的猎人,此时正骑在他的身上,用胡萝卜吊着他前进。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了他都没发觉。
额头撞上男人坚硬的后背,高挺的鼻尖被撞出一片红,黎闫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句闷吭,整个人由于惯性不可避免地向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不是——”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男人没说什么不用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而是淡淡应下后,看着黎闫,视线落在他身上,“在想什么?”
“嗯……?”
“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还敢出神想其他的事情。”
“你胆子很大。”
“不是……”黎闫抬起眼,好看的一双眼里蒙着一层浓浓的水雾气,嘴唇嗫嚅,细声细气,“我胆子很小……”
像是被黎闫的回答给弄笑到了,男人发出一道简短气音,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转了几下,“嘎吱”一声,锁上的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