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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今天早上,在黎闫说出那句话之后,格雷就好像被哄得找不着北一样,脸上带着一抹笑,同手同脚地走出黎闫的房间。
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可信了。
抿了抿唇,黎闫收回视线。
黎闫并不全信格雷说的话,准确来说,是他不敢相信。
经历过伦纳德那天晚上的变脸之后,黎闫对这个话剧团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警惕心理,哪怕刚才跟他说话的,是目前为止,和他关系最好,看起来也是对他最真心的格雷。
但是在游戏里和NPC讨论真心本来就很不可信,更何况还是这种以通关为目的的恐怖游戏。
尽管现在看起来并不会。
现在摆在黎闫面前的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格雷在骗他,他知道伦纳德他们在做些什么,也知道那个结束之后才开始的怪异表演。
他们完全是一伙的,甚至在格雷出了这个门之后,黎闫刚才套他话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知晓。
还有一种就是,格雷说的是实情。
他确实不知道话剧团的其他主演们瞒着他在干什么,还极其单纯地相信那套复盘的说辞。
话剧团的那些主演们有秘密,有一个相当重要,甚至连格雷这种高资历的演员都不知道的秘密。
黎闫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跳,在越来越快的心跳中,他想,那格雷和伦纳德他们的差距在哪里呢。
年龄,资历,还是……
他脑袋里毫无预兆地蹦出很久之前伦纳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塞勒斯现在的一线演员们,全是初代成员。
初代成员,相片。
自那天从伦纳德房间里离开之后,黎闫一直在找机会去伦纳德房间。
但是剧院实在是人多眼杂,他白天要训练,而在晚上他结束训练之后,伦纳德差不多也回到房间里。
偶尔有那么一点空闲的时间,周围又全是人。
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伦纳德作为主演要上台,其他人也是繁忙一片,一时间,好像就只剩下了黎闫这一个闲人。
甚至他动作快一点,还能在谢幕之前赶回去,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异样,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个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哪怕是被人问起,黎闫也可以说是自己肚子痛,找厕所的路上迷路了而已。
或者是被剧院门口的小吃绊住了脚,被旁边的玩具摊吸引了注意,总之,他有很多的借口。
尽管心里已经预设了千万遍,但是当他真站在伦纳德房门口时,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但紧张归紧张,黎闫已经不怕了。
在这个游戏里,凌晨三点去才死过人房间的任务他都做过,他的胆子已经被训练得很大了。
摁下门把手,而后黎闫飞快地从敞开的缝隙里钻进门内。
灯光亮起,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黎闫凭借着记忆绕过床,来到那扇闭合的柜门前。
他全程都走得很小心,一点东西没有乱碰,生怕伦纳德晚上回来时,通过床单上多了一丝褶皱什么的推断出他的房间有人进来的。
黎闫也不想这样子脑补的,但是依这个游戏的恶趣味,这样的NPC设定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边这样想着,黎闫一边轻悄悄地打开柜门,那个皮箱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最上层,上面堆积的灰尘早已经不见,看样子那天黎闫走之后,被人仔细地清理了一番。
这样也好,不然黎闫还要担心上面会不会留下自己的什么指纹。
只是、、好高。
黎闫踮起脚,手指极其吃力地抓上皮箱的把手。
胡乱摸索了好一阵,在终于把皮箱勾紧之后,黎闫猛然一拉。
“嗯——”
不大的方形皮箱重重地落在他怀里,而他的屁股则正正好的做到地上。
喉间发出一句闷吭,黎闫已经不知道是先庆幸皮箱没有被摔坏,还是先心疼自己的屁股了。
七分裤很配合地往上缩了缩,黎闫微微挺起身,飞快地揉了一下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注意力放到箱子上。
——笑得想死……
——可恶,明明是很危机很严重的时刻,我的心却全部扑在老婆的屁股上,老公好没出息
——好熏疼、、好想帮老婆揉,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不知道弹幕将他的小动作给看了个彻底,黎闫很认真地钻研着面前的皮箱。
十多年前的老款式,锁扣之类的早已经生锈,黎闫不确定这个锁扣还有没有用,但他想起上回伦纳德开箱子时,皮箱毫无预兆地就被弹开。
为了避免上次的那种情况再次发生,黎闫在皮箱即将要弹开时眼疾手快地把皮箱给摁住,看着完好无损摊开来的箱子,黎闫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就在那个箱子里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