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脚好像也踢到了什么。
“好疼……”推开男人脑袋,黎闫捂着头,一点点从地上坐起来,“说了让你不要亲——”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不知看见了什么,黎闫一下子扑了过去,蓦然转了一个语调,“谢妄!”
他身后的男人眉头微微上挑,没说话。
前面那人豪未察觉,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新发现里。
“不疼了?”
“嗯嗯。”本来就不疼,只是黎闫为了让谢妄离自己远点才故意那样子说的,现在他不需要谢妄离自己远了,所以就又好了。
话音落下之后,他看谢妄还没动,于是又小声催促道,“你快过来呀。”
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见人快不耐烦了,他才抬起眼,朝着人的方向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
“录像带。”黎闫把手中的东西展示到谢妄面前,“而且上面还有日期!”
*
那是被藏在层层信件下的几个廉价的黑色塑料扁带。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录像带的边缘甚至微微开裂,但封面上面的字却完好无损。
“纪念塞勒斯第一次顺利演出,1876年4月。”
黎闫没记错的话,这个年代的录像带应该是很珍贵且价格并不便宜的东西,在当时能被记录下来的,应该是对话剧团来说很重要的表演。
果不其然,黎闫一张张翻阅。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成立一周年,1877年4月。”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成立二周年,1878年4月。”
“……”
“好像都一样,都是周年什么的……”黎闫抿着唇,小声地跟谢妄说,“第三周年,第四周年,第五、”
他话突然顿住,没有第五周年。
甚至第四周年也不是,只见上面写着。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第342次演出,1881年4月。
怎么到这里就是第342次了,黎闫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等,1881,1876,刚好差五年,而塞勒斯爆火的那一年,也是第五年。
“所以这就是那场让话剧团爆火的演出?”黎闫虚着一只眼睛,把录像带举过头顶,“演的什么?”
“而且过去这么久了,里面的内容还可以放出来吗?它看起来好像有点太旧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着谢妄声音,黎闫一下子扭头,他对视上谢妄眼睛,只见男人微微弯了弯唇,“我记得在剧院的二楼,好像有一个放映厅。”
……
半夜。
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黎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出一个头。
朝着左右两边都看了看,确定一个人影都没有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他要去那个二楼的放映厅。
至于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去,那是因为由于年度汇演的关系,整个剧院都是排练的人,他做贼心虚,生怕遇到人。
再者,他身边的那个鬼也没有强大到能够隔绝整个放映厅。
所以两个人只能晚上来了。
但是黎闫觉得某位鬼少爷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做亏心事的自觉,空旷的走廊上,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剧院都好像是他的秀场。
“……”
低下头,黎闫默默拉了拉自己灰扑扑的土狗外套。
和你们潮男拼了。
经过一系列的七拐八拐,二人终于到达放映厅。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黎闫没忍住咳嗽了几下。
“这里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吗?”
“嗯。”谢妄弯腰在地上抹了一把,“很多灰。”
“但是这里的东西都好新。”黎闫走到里面,“应该没被用过多少次。”
像是缩小版本的剧院观众席,红蓝色的座椅穿插,而房间的最前面,则是一块大大的幕布。
黎闫不知道那是不是投影墙之类的,但是就算是的话他也不敢就在这里看,他胆子小,用手机看恐怖电影都要捂着眼睛,更别说面前这么大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