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黎闫从进入副本开始就在想,背景提示里的那句异常逼真,到底是怎么个逼真法。
为此他还特地找格雷要了一张现场演出的门票。
怪异、荒诞。
如果不是黎闫在表演结束时看见他们上台谢幕,或许真的就和其他提前离场观众一样,以为他们真的倒在了舞台上。
塞勒斯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高雅话剧团的风格,其实是带有一点夸张和血腥,甚至隐隐让人感觉掉熵。
而这种风格的源头,全来自于五年前的那场演出。
于是黎闫又看了一遍背景介绍。
第一句话是19世纪欧洲,娱乐至死的年代。
根据黎闫这么多副本的经验,他清楚的知道背景介绍里,没有一句话是不重要的,而这也并不难联想。
一个毫无背景的老实话剧团,在一场演出过后,风格大变,一炮而红。但与此同时,这场演出里最重要的主演在表演结束之后却销声匿迹,再无半点踪影,包括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也上了锁,被封禁起来。
是什么,为什么。
黎闫盯着屏幕里的那双脚。
如果当初那场表演,不是过分逼真,而就是真的呢。
一次操作上的失误,让正在演出中的人出了意外,被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尸体和他掉落的两只鞋一起,倒在舞台的正中央。
但这夜过后,他们的话剧彻底出了名。
或许他们早该想到的,当下最流行的并不是什么文艺斯文的话剧团,而是夸张但夺人眼球的马戏团、畸形秀。
所以他们在那个叫维西的神秘男人找上门来的时候,答应了他。
所以那张照片上的黑发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团长和维西,而是团长和那位早已经离开的演员。
只是同样黑色的头发迷惑住了黎闫,让他误以为话剧团里,从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加入进来。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只需要再坚持一天,他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副本。
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忍不住蹙眉,尽管还有一些谜底他不知道,隐藏起来的第二场演出,以及,S口中的,月月招新却消失不见的新成员。
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道具了,黎闫睁开眼,看着桌边昏黄的烛台,应该可以坚持到最后的吧。
他想。
……
年度汇演开始的时间是在晚上,但从下午开始,就已经有一些按捺不住热情的观众堵在门口。
如果在往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肯定是为了漂亮的罗西或者稳重的伦纳德而来,但是在今天,拥挤的人群不住地朝着剧院里面张望。
他们想看那位,俏皮又可爱的甜心小妞。
不得不说,塞勒斯的保密任务做得实在是够好。
除了那张印着清晰轮廓的漂亮海报,他们连那位甜心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到底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漂亮还是丑陋。
老天,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甚至于看身影,他们都怀疑那是不是一个未成年。
毕竟成年女性可没这么小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吊足了胃口。
与此同时,不知自己被外界揣摩成未成年的黎闫,正端坐在后台,由着维西给他挑选着配饰。
看着男人手上的蓝白色的蝴蝶结发带头纱,黎闫抿着唇,很不喜欢地挣扎。
他没戴过这个,就算是上个副本里变成人偶洋娃娃,也没有打扮成这样。
“哪样?”
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黎闫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就是……女孩子一样。”
闻言维西轻笑了一声,而后抬起黎闫的脸,刷子扫过黎闫眼尾睫毛。
饶是黎闫从没化过妆也知道眼睛上色之前需要有东西打底的,他忍不住攥上维西袖口,“我等下还要上台的……”
“嗯?”
所以不要把他的脸当成填色游戏,也不要再——
“玩我了……”
又细又颤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
维西低着头,头顶的灯光直直打下,反射在人盈盈的眼睛里,像攒了一潭小水洼,捏着人脸的手指微微用力,露出肉粉色的软肉口腔。
“没玩你。”
冰冰凉的触感涂上他的唇瓣,带着薄茧的指腹围着那张唇瓣绕了一圈又一圈,将那润色的口红涂抹均匀。
微微开合的嘴巴抑制不住地分泌口水,囤在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