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留着长发,穿着也很精致,他拿起酒杯朝着埃博里安走过去。
“先生,方便认识一下吗?”
埃博里安瞧着他手里的酒杯,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向榆,笑着应答:“好啊。”
林向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很快又移开了视线,自然没有发现埃博里安沉下去的脸色。
墙面上挂的钟表时针已经走向了1,这个时候正是酒吧里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交谈甚欢的男男女女,酒精和香水味道在空气中混杂。
“林向榆?”林向榆转身端酒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安德烈。
“你有看见埃博里安吗?”安德烈问他。
林向榆下意识看向那个角落,却发现那个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荡荡了。
“他前面还坐在那个位置,你或许可以问一下他在哪?”林向榆指向埃博里安最开始落座的位置。
可是安德烈却说:“我有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在卡座里,但是人却不见了踪影,他在离开之前有跟谁见过面吗?”
林向榆下一想到了那个蓄着长发的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埃博里安好像接过了那个男人的酒。
难不成他是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吗?
“或许……你认识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吗?”
安德烈:“没有印象。”
“你可以在那等一会儿?如果他还没有回来的话,或许是和那个男人一起结伴走了吧?”
安德烈看向面前的少年,这家伙是怎么能做到一句话带好几个问号的?
白问了。
“算了,我还是先在那等等吧。”安德烈坐到了埃博里安的位置上。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迟迟没有等到埃博里安回来,安德烈看了眼手机信息,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林向榆。
林向榆:“?”
安德烈解释道:“我还有约,如果他回来了你把手机递给他,并请你转告他联系我。”
林向榆从善如流道:“好的,”
点头的时候,脑袋上的兔耳朵也在一晃一晃的。
安德烈离开前还不忘评价一句,“你的兔耳朵不错,链接可以发我吗?”
“我没有链接。”林向榆指着脑袋上的兔耳朵,“这是酒吧提供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问一下老板。”
安德烈耸肩,“算了,麻烦。”
一点半,趁着客流稍缓的间隙,林向榆溜进洗手间想用冷水清醒一下。
他俯身捧水拍脸时,镜中突然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唔?!”林向榆吓得转身,却被埃博里安用双臂困在洗手台前。
“抱歉,林……”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掌心轻轻搭在他腰间,“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林向榆这才发现埃博里安的状态极不正常。
俊美的脸上泛着异样潮红,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原本整齐的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体温,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还是……”林向榆突然想起那个长发男人,“是那杯酒?”
埃博里安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让林向榆颈侧的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好热……那杯酒……有问题……”他断断续续地承认,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与隐忍。
林向榆陷入两难,他应该立即找人求助,可埃博里安此刻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游刃有余的绅士判若两人,让他莫名觉得有些……
“我扶你出去联系安德烈——”
话未说完,埃博里安突然抬头。在林向榆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少年的唇角。
两人同时僵住。
“抱歉。”埃博里安的声音更哑了,撑在洗手台的手臂微微发颤,“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林向榆慌张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怎么办?”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进隔间?”埃博里安强撑着一口气问他。
林向榆整个人都已经红透了,他点着头搀扶着埃博里安走进隔间。
男人推开他,湿润发红的眼睛看着他,“我还有一个请求……麻烦你帮我看着,我怕他会回来……”
林向榆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可如果他站在这里的话,那不是就把对方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听得一清二楚吗?
视线不自觉往下看。
“对不起!我、我尽量捂着耳朵不偷听,对不起!”
少年慌慌张张转过头的那一刻,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晦暗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