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榆本来都要转身了,又停下来看着埃博里安,“你是说菲德尔吗?他本来是这家酒吧的股东,偶尔会过来兼职一下调酒师。”
埃博里安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原来如此。
那天夜里,就是被这家伙撞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
“菲德尔虽然有的时候很不着调,还很爱戏弄我,但是对我也算是不错。”
戏弄?
埃博里安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他昨天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在原来的脖子上,再加深痕迹。
目光落在那已经消退了痕迹的侧颈上,埃博里安不动声色磨了一下牙齿。
林向榆对于那天的吻还有些耿耿于怀,他总觉得亲吻自己的那个男人,就藏匿在自己身边。
可那家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下班后,林向榆换好了衣服出去,就在转角那处,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
林向榆穿好衣服走过去,“埃博里安?”
男人看过来,见着林向榆,手里的烟熄灭,“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边说着边走过来接过林向榆手里的袋子。
只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林向榆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跟那天夜里的,几乎一样。
“怎么了,林。”埃博里安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愣住了,“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林向榆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绕着埃博里安走了一圈。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异常沉着,里面倒映出埃博里安的脸。
“埃博里安。”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正好在那里?”
埃博里安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被一个近乎无奈的笑意覆盖。
他将手中的烟蒂摁熄在边上的灭烟桶里。
“那天晚上?”他正面朝向林向榆,“我原来没有跟你说吗,那天正好我朋友邀请我过去,但是我不太喜欢里面的环境,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他的解释流畅自然,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因林向榆绕圈而拉开的距离。
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薄荷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
“真的吗?”
“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呼救的话,我还没有注意到你。”
难不成真的不是埃博里安?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会去那?”
男人反客为主,将问题轻柔地抛了回来。
只见他微微蹙起眉,流露出纯粹担忧的神情,仿佛那个在暗夜里强势亲吻,留下侵略气息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埃博里安的解释合理,可是,气味不会说谎。
那独特而强烈的记忆,与他此刻萦绕鼻端的,几乎同源。
“是么?”
林向榆敛下眸子,思考着。
如果那天的人不是埃博里安,那还会是谁?这股残留在他记忆里深刻的气息,怎会如此相同?
可如果那天的人是埃博里安,那这家伙未免也太会装了,这个表演堪称完美。
埃博里安牵起林向榆的手,掌心上传来温度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这一点小举动哪里逃得掉男人的眼睛。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慢慢生根发芽。
林向榆的手掌被人紧紧抓住。
“林,上车吧。”
坐在副驾驶的那一刻,林向榆满脑子都是临走前,更衣室里面菲德尔跟他说的话。
“林!那个坐在角落里面的男人,你一定要小心!”
小心……
林向榆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更多细节。
埃博里安出现的时间、他总是过于“恰好”的援手、还有那份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掌控感……
猎物开始察觉,可猎人已经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