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里安沉默了片刻,“只有当你也愿意的时候,林,只有当你也愿意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像是承诺,又像是陷阱。
林向榆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所以现在呢?我需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
“你可以选择。”埃博里安后退一步,给了林向榆一些空间,“你可以选择离开这个房间,忘记你看到的一切,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可以接受全部的我,包括那些不那么光鲜的部分。”
林向榆环视这个房间,从诡异的木马到华丽的金笼,从墙壁上悬挂的工具到那件熟悉的酒吧制服。
一切都指向一种他从未想过会与自己产生关联的生活。
“如果我说我接受不了呢?”他试探地问。
埃博里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林,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理解,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也无法让你离开。”
最后那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林向榆明白了,他逃不掉了。
他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
埃博里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多久都可以,林,只要你在这里,在我身边,多久都可以。”
他伸出手,这一次林向榆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睡觉吧。”埃博里安柔声说,“很晚了。”
埃博里安的手稳稳地包裹住林向榆冰凉的手指。
他牵着少年,一步步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回到卧室,暖黄的壁灯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和书房里面那个房间截然不同。
埃博里安如同往常一样,帮林向榆脱下外套,换上柔软的睡衣,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
他俯身整理被角时,发丝蹭过林向榆的下巴,带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这一切如此自然,如此温柔,几乎要让林向榆怀疑刚才的所见所闻,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睡吧。”埃博里安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林向榆望着那盏小夜灯,有点出神。
就在这时,埃博里安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了过来,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发出一声睡意朦胧的喟叹。
“林……”他模糊地呢喃了一声,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林向榆轻轻叹口气,闭上眼。
黑暗中,男人的身体却依然紧绷,清晰地感知着环抱自己的温度和力道,以及那沉稳得几乎带有规律性的心跳。
每一次鼓动,都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存在与掌控。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明,但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混沌深渊。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纯金的笼杆在幽暗光线里反射着冰冷的光,木马的轮廓影影绰绰。
只是这一次,他看见自己主动坐上了那铺着深色绒垫的木马。
他紧紧抱着木马的脖子,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而埃博里安则站在他面前,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片令人沉溺的欲色。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林向榆的脸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然后覆了上来。
一片春光旖旎。!
林向榆猛地一颤,惊醒过来。
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夜灯散着微弱的光。
环抱着他的手臂依然结实有力,埃博里安的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从未中断。
是梦。
可那触感却真实得可怕,仿佛真的要被顶穿了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得出一个答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林向榆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从这过于亲密的桎梏中脱出一点缝隙。
他刚动了一下,身后的男人便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嵌进怀里,呢喃了一句什么,温热的鼻息拂过他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林向榆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男人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深深地吮吸一口。
林向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颈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奇异麻痒,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