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悚然一惊,汗毛直竖,神魂都在飘连忙压着小太监向程景簌赔礼道歉:“世子爷切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都怪他不懂事。世子爷……没有惊扰太子殿下吧。”
程景簌直接摆摆手:“没有,放心吧,殿下不会罚他。”
凤羲玉怎么会不近人情。
凤羲玉出来时,便听到程景簌侃侃而谈。
他眸色沉沉,接触到她脖颈间的发带才柔和下来,伸手讨要:“还给孤。”
程景簌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我忘记了!”
她手忙脚乱的将发带解下来还给凤羲玉。
凤羲玉直接塞进衣袖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程景簌没听出他话中的不悦,连忙道:“我来,是为了赵安。”
凤羲玉冷笑一声,直接转身进了书房。程景簌在他身后跟着,摸不着头脑,不知凤羲玉为何突然不高兴了。
凤羲玉不说话,程景簌就像一个跟屁虫,寸步不离,直到他走到书案后,程景簌摸了摸鼻子,拿起砚台替他研磨。
凤羲玉瞧他装乖,没开口挑破,反而有些享受此刻的宁静。
程景簌低声开口:“太子殿下,臣听闻,赵安死了?”
凤羲玉眉头一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等着程景簌接下来自以为正义的责问。
他最讨厌这种!哪怕那个人是程景簌。
他费尽心机,不惜沾染血迹也要整死赵安是为了谁?只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程景簌也太小看他了。
程景簌道:“死的好!”
凤羲玉:“……”
这对吗?程景簌不是来问罪的?
程景簌眉目间带着一丝欢喜:“像他这样的畜生,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是,臣在外面貌似听到一些不太顺耳的流言。”
来了。
凤羲玉放下笔,淡淡的道:“直说无妨。”
“他们说,赵安是死在太子殿下手上?”不等凤羲玉说话,程景簌立刻表明态度:“他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太子殿下光风霁月,出尘绝艳,赵安是什么东西,也配太子殿下脏了手!”
这话对,也不对,可凤羲玉听见的只有两个词,光风霁月,出尘绝艳,原来,他在他心中这么美好。
凤羲玉唇角微勾,欢喜非常。
全然不在乎程景簌夸赞的是世人眼中的那个他!不管是怎样的他,只要程景簌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只是,瞧着他在身边研磨,凤羲玉那颗心却越来越不满足,人心不足蛇吞象,果然,哪有那么容易满足的?
寂静的暗夜,凤羲玉从枕头下拿出那条天蓝的发带,近乎痴迷的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今日的程景簌单纯的让人想要破坏,他嗅着几乎闻不到气味的发带,脑子里全是今日之事,一幕幕就像生了根,不过,在他的脑海中,今日的程景簌可没那么容易离开了,他双眼蒙着发带,脚步踉跄,而他,则在他伸手之时顺势而起,一把将人拉过去,程景簌惊呼一声,下一瞬,声音却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然后……然后……
凤羲玉眉头蹙起,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一起盖住。
他洁身自好,连男女之事都不清楚,更何况两个男人。
他有些不甘心,不过,能抱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良久,凤羲玉才从被窝里探出头,然后拥被坐起,看了一眼手中的发带,难得的有些迷茫,他这样究竟对不对?他喜欢的是程景簌这个人,还是仅仅因为他是男人?若他是女子呢?还喜欢吗?
凤羲玉心跳一声大过一声,他发现,想起这个假设,他却更激动,若程景簌是个女子他又怎么会不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虚妄。
程景簌是男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凤羲玉在一旁悄悄的想:“是男子我也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
凤羲玉在这个夜里缓缓勾唇,笑的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他想通了,他喜欢程景簌,是男子,他喜欢,是女子,他也一样喜欢。他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无关男女。
若是他能这般喜欢程景簌。
那程景簌呢?他有没有可能会像他喜欢他一样喜欢他?
凤羲玉垂眸沉思,试试呢?万一……万一他喜欢,就像他喜欢他一样。
凤羲玉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那么,该怎么才会让他喜欢呢?凤羲玉想了一圈,他大抵喜欢他的身体……吧,今天下午他瞧得真真的,程景簌绝对对着他的身体咽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