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私,他不愿意。他也不能要求程景簌为了百姓献祭自己的生命。
凤羲玉道:“你不用如此挂怀,更不要因此自责,受灾情况其实没你想象到那么严重。”
更何况,守好西北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别国来犯,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比一场旱灾死的人还要多。
程景簌的确有些难受,她虽然知道的不太详细,却也知道多地受灾,若是让大家防着点,是不是死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
当时,她该多问问才是。
形势愈演愈烈,程缙沅奉命,前往齐鲁,剿灭叛军。
临走前,程景簌送别程缙沅,细心的叮嘱:“爹,萧霖父子诡计多端,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蛊惑,还有活捉萧霖,不到万不得已,别让他死。”
第100章第100章皇帝一门心……
皇帝一门心思想流芳百世,眼看着不成了,时局动荡,不得安眠,一日半夜惊醒,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前世萧霖父子逼宫的那一幕。
少年郎脸上带着一缕血痕,举起宝剑,向他刺来。
皇帝勉强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的!程缙沅骁勇善战,绝不会有事,一群乌合之众,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是眼看着两个月都过去了,仍是没能传来捷报,皇帝心中越发不安。
这日,朝堂之上,终于等来了消息,不过不是捷报:“启禀皇上!八百里加急!”
皇帝眼睛一亮:“快传!”
他接过八百里加急的奏折,看了几眼,脸色铁青:“废物!”
“在金陵养了一年,就把人养废了不成!连一群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还失了一座城!”
凤羲玉眉头轻蹙,怎会如此。
程缙沅功绩卓著,少有败绩,而萧氏父子不过一寻常人,怎会在程缙沅手下苟活?
忽然,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若萧氏父子,不是寻常人呢?
有程景簌和风从雪的例子在,凤羲玉不得不多想。
下了朝,凤羲玉直奔御书房。
皇帝心中憋着火,压抑的道:“若是来给程缙沅讲情,你就不必多言了。”
凤羲玉道:“并非如此!儿臣只是觉得镇国候此战颇有些蹊跷,况且此时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皇帝心中一紧:“你也是来劝朕下罪己诏的?!”
凤羲玉道:“儿臣不敢。儿臣的意思是,天降异象,不如问问国师,聊作参考?”
此事太过神异,正好他也看看国师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皇帝扬眉:“宣国师!”
凤羲玉向来不信这些,如今主动提起,倒让他惊奇又无奈。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了?连他不信鬼神的太子都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
国师很快便来了,依旧白衣胜雪,乌发如瀑。清冷如玉,冰冷如雪。
皇帝道:“国师,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可是老天真有所警示,是朕有何处做的不对?”
国师很是淡然,眉目湛湛,不染世俗:“臣夜观星象,发现帝星偏移,被新星牵引,移到东方,看着,是齐鲁之地,正合上萧氏父子的方位。”
皇帝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凤羲玉皱眉道:“国师,萧氏父子的气运果真如此强大?”
国师面色凝结,虽不觉明厉,但还是继续说道:“有一事,臣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急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你直说就是!”
“星象显示紫微垣星偏移,太子星……陨落!”
皇帝狠狠的将御案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儿好的很,怎么会陨落!”
皇帝头皮发麻,他倾心培养凤羲玉多年,耗尽了半生心血,若凤羲玉真的没了,考谁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是贪图享乐的三皇子还是闲云野鹤的五皇子?!
凤羲玉却没有半分意外,就算国师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都没有半分惊愕,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都能成为萧氏父子的垫脚石,还有什么是这个疯狂的世界做不到的。
国师道:“太子殿下看来半点不惊讶,可是有什么奇遇?”
若是没有,他恐怕活不到今日。
凤羲玉心中一跳,淡淡的道:“孤前些日子被仙人托梦,他说,萧氏父子才是天命所归,孤若是一意孤行,阻止他们成就大业,怕是必死无疑。”
一句话,让皇帝和国师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