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宁直接道:“有什么不放心,我自然会照顾好皇兄,让你去你就去吧!”
程景簌看凤羲玉朝她点头,受不住诱惑,跃跃欲试:“那……我就去了,我只往西边去。”
说着她从衣袖中掏出一支穿云箭递到凤羲玉面前:“穿云箭响,无论在何处我都能找到殿下,若是……呸呸呸,不说不吉利的话,喏,殿下收好。”
凤羲玉丝毫没有犹豫,反而快的都有残影了:“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不许反悔。”
程景簌摸了摸鼻子:“当然,又没人和你抢,既然收下了,那臣就先去狩猎了,好久没有肆意狂奔了!驾——”
只听见这一个字,程景簌已经策马奔腾,一眨眼便到了十丈之外。
凤羲玉目不转睛的瞧着在阳光下几乎发着光的张扬肆意的少年郎,几乎和长街初见时重合在一起,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张扬肆意,热血沸腾。
这才是程景簌,他惊鸿一瞥,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凤羲宁好不容易得到了和皇兄朝夕相处的时间,唇角的笑意还没聚拢,就瞧见凤羲玉目不转睛的盯着程景簌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唤了一声:“皇兄!”
凤羲玉回神,却头也不回,依旧瞧着他离去的身影,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
凤羲宁暗自咬牙,脸上带着笑,殷勤道:“皇兄,你不喜欢跑马,我陪你一起转转可好?”
凤羲玉淡淡的道:“不用,不拘着你,你且去玩吧。”
凤羲宁连忙道:“皇兄把我当成世子那般人了不成,我绝不会抛下皇兄独自玩乐。猎场虽无猛兽,但皇兄身边还需有人随侍。今日就让我为皇兄效劳可好。”
凤羲玉首颌:“也好,让我瞧瞧,这段时间你的骑射功夫可有长进。”
凤羲宁有些心虚,他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放纵,在外面玩疯了,但好在凤羲玉比他更厌恶骑射,几乎不沾染,是一个实打实的文士,他……也许能糊弄过去。
跟在凤羲玉身旁,凤羲宁手上的弓箭都稳了几分,他眼神专注于正在溪边饮水的小鹿,拉弓射箭,本想一箭爆头,可略微有些偏差,箭射在了小鹿的眼睛上,毛皮完好,小鹿断了生机。
凤羲玉眼神略过一丝讶异,忍不住赞了一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的骑射功夫精进了不少,竟能让毛皮毫发无损。”
被皇兄夸赞的凤羲宁忍不住眼睛一亮,骄矜又谦虚,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得意:“皇兄过誉了,不过一般般,一般般罢了。”
凤羲宁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是不太敢再射一次,哪还有这种巧合,他含笑问道:“皇兄喜欢什么,到时候我给你打一只。”
凤羲玉:“孤并无偏爱之物。若是有狐狸,就捉一只来,孤要活的。”
凤羲宁得了准话,立刻道:“皇兄你就等好吧!”
凤羲宁找狐狸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凤羲玉:“皇兄,你仔细些,别跑太快,这儿虽然没有大型猛兽,但你金尊玉贵,可受不得半点损伤。”
凤羲玉应了一声,却不防凤羲宁一心想着在凤羲玉面前表现一番,马儿也是越跑越远,没一会儿凤羲玉就看不见凤羲宁的影子了。
他索性停下马。
白琦立刻策马上前:“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凤羲玉沉吟片刻,冲着白琦招招手。
白琦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殿下——”
“去办就是。”凤羲玉眉眼波澜不惊,看着我方程景离开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和程景簌僵持着,觊觎他的人实在太多,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丝毫优势,哪怕再怎么不动声色的引诱,直白的诉说自己的心意,程景簌都不会当一回事儿,他想下一剂猛药,若是程景簌仍旧无动于衷,那他还要再想其他方法才好。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程景簌心中眼中都只有他一个罢了。
凤羲玉说话间,悄悄的摸了摸衣袖中的穿云箭,仿佛还残留着程景簌的气息,凤羲玉眸色深深,深沉如渊,看向白琦,还未再说什么,不防身下的马匹猛的窜出去。
白琦惊叫一声:“快来人啊!殿下的马失控了!快保护太子殿下!”
他喊破喉咙,身后的侍卫快速聚拢过来,只是凤羲玉的马本就是神驹,又岂是一般马儿能追的上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的马匹消失在猎场中。
这边炸开了锅,找太子殿下找的昏天黑地,程景簌倒是少见的悠闲自在,她策马狂奔,并未猎杀多少东西,只猎了一只野鸡,捡了一些干柴,让马儿在山坡上吃草,她则在一旁架起火堆,烤起香喷喷的野鸡来。
等待的功夫,她直接躺在那一片碧绿的草地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由的味道啊!”
程景簌躺在地上,看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以及偶尔飞过的鸟儿,这一切都是自由的气息。
有多久没这么逍遥自在了,程景簌不知道,她每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怕是在西北,她也有李静若这个背后灵管着,不得片刻安宁。
如今,这得之不易的自由,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程景簌恨不能骑着马儿跑到天涯海角,什么都不要了才好。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周围弥漫着青草的气息,程景簌唇边的笑意都没下去过,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阳光偏移,不停朝着西方偏移,她才恍然惊觉,偷得浮生半日闲,已经到了结尾。
程景簌恋恋不舍,正欲上马,身后却传来一阵惊呼声:“世子,不好了!太子殿下马惊了,带着殿下不知跑到了何处!”
“什么?!”程景簌脸色一变,快速上马,马儿快的都快跑出残影了,她犹嫌不够,她怕这一劫是凤羲玉的剧情杀,更怕凤羲玉永远留在这儿。
程景簌的手死死的抓着缰绳,心如擂鼓,恐惧如同乌云笼罩着她,她怕,日后再也看不见那个少年。
凤羲玉的一颦一笑都在她眼前闪过。
他会偷偷爬上她的床,衣衫凌乱,眸含春水的瞧着她,还强词夺理说:“东宫还有孤睡不得的地方?”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孤喜欢你。”
他说:“孤随你轻薄。”
程景簌眸中的泪汹涌而下:“求求了,凤羲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