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的眸子越来越亮。
若真如此,是不是再也没有人能夺走程景簌的注意力了。
“太子殿下?”程景簌又唤了一声。
凤羲玉猝然回神:“怎么了?”
“太子殿下再想什么?”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动,却什么都没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地山明水秀,是个好地方。”
程景簌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洞外,什么都瞧不见。
程景簌唇角一勾:“太子殿下好兴致。只是,殿下,你这伤好像不太好。”
伤处是有些疼,凤羲玉微微蹙眉:“怎么不好?”
程景簌道:“不只是崴到了,恐怕还有些骨裂。具体的要找太医瞧瞧,我不好妄下定论。”
凤羲玉垂眸看了一眼被他细心包扎,中间还有几根树枝固定的脚踝,淡淡的道:“无妨,命里有此一劫罢了,能留我一条命,已然是上苍垂怜。”
“殿下何苦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凤羲玉淡淡的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我从不畏惧死亡,只是怕,再也看不到你。”
程景簌心脏停跳了一瞬,火柴噼里啪啦的点燃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越发美若谪仙,程景簌看着他,无端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一字未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双眼睛,带着偏执,带着深情,带着诱人沉沦的魅力,仿佛一片沉静的海,平静无波的表象下波涛汹涌,爱意藏都藏不住。
程景簌看的失了神。凤羲玉也忍不住被他痴迷的眼神吸引,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对上程景簌清澈见底的眼眸,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不知何时,柴火“噼啪——”作响。
程景簌蓦然睁大眼睛,然后垂下眼:“殿下可要休息……”
凤羲玉盯着他,并未收回目光,反而道:“我不困。我想安安静静的和你待一会儿。”
程景簌唇角动了动。
凤羲玉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手指微微一动,然后缓缓,缓缓的靠过去,直到他摸上程景簌的手指,担忧唐突,他只是让小拇指轻轻的碰触程景簌的小拇指,手指相触间,身体一麻,说不清什么感觉。
两束目光都看过去,可并未有人移开手指,放任它们轻轻的触碰着彼此,这个不经意间的碰触,仿佛无人关心。实则一阵惊涛。
程景簌心儿颤了又颤,凤羲玉表白她尚且能拒绝,可这般暗戳戳的亲昵,她却无法拒绝,明知该收回,又不想收回,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若是,若是凤羲玉愿意呢?
愿意做她见不得光的情人,愿意做她孩子的爹。
可是,凤羲玉是太子啊,他怎么可能认同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万一呢?万一他同意了,她一点都不吃亏。
无论样貌,家世,人品,凤羲玉都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全天下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错过了,就没了。
程景簌眼中的挣扎凤羲玉都看出来了,他没有出言,反倒小拇指颤巍巍的勾上他细小的指头,他眼神微颤,动作格外坚定。
不知为何,程景簌没有拒绝。
也许有夜色遮掩,也许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程景簌任由那只手从碰触,到勾缠,再一点一点的握住她的手,然后顺着一截皓腕慢慢钻进她的衣袖中,摸上她的手臂。
程景簌猛然捉住凤羲玉的手,脸红的滴血:“殿下……”
语气娇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娇媚。
凤羲玉停下了手,只是那只手仍旧大刺刺的躲在他的衣袖中被程景簌牢牢的抓住,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嗓音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迷媚诱惑:“嗯?”
仿佛带着小勾子的声音让程景簌忍不住一颤,程景簌好像全身过电,一阵酥麻直击天灵盖。
凤羲玉侧头看他,眼中的困惑一览无余:“世子怎么了?”
程景簌抿了抿唇,脸色绯红,她可没凤羲玉那么厚脸皮,她绷着一张脸,直接道:“殿下,你过分了。”
凤羲玉无辜的瞧他:“孤可什么都没做。”
程景簌:“……”
这让她怎么说,哪怕只有两个人,程景簌也不好意思开口,总不能说你调戏我,甚至都算得上猥亵了。
若不是她拿住凤羲玉的手,还不知他要做些什么呢。
程景簌又羞又恼,一张脸红透了:“你还想做什么!”
凤羲玉一本正经地说着羞人的话:“我想做什么,鸳鸯交颈,比翼双飞……”
程景簌一把捂住凤羲玉的嘴,受不了的道:“你还真是个断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凤羲玉嘴唇微动,一点濡湿,程景簌被电了一般快速闪开:“你你你……”
凤羲玉抿了抿唇,将他的气息留在唇齿间:“情非得已,情不自禁,还请世子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