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复成了往日那般模样,守礼的过分。
凤羲玉道:“程世子果真喜欢粉饰太平。”
程景簌:“……”
她又能如何?说了多少次不喜欢,他听了吗?
“太子殿下,臣只想好好活着,其他别无所求。”
凤羲玉道:“站在孤的身边,竟会让你这么难受?”
程景簌嘲讽一笑:“太子殿下只是贪图新鲜,您不过是喜欢我这副皮囊罢了,若我是女子——”
凤羲玉垂眸看着他,认真的回答:“你若是女子,我怕会更欢喜,我喜爱的从来不是男色。”
他记得他前些时候便说过同样的话,可程景簌根本没什么反应,所以,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是你。我喜欢你,无关性
别,只是因为是你。”
程景簌眼睛一点点睁大:“你……”
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她知道什么更重要。
“殿下,可还记得御花园中被杖毙的小太监?”
凤羲玉沉声道:“我不会让你落得如此境地。”
“可在皇上眼中,我与他并无分别,臣只想安然度过这一生,不想成为下一个他。”
凤羲玉唇角勾起:“嗯,孤明白。”
他很高兴,程景簌拒绝他,不再是因为他喜欢风从雪。
程景簌道:“多谢殿□□谅。”
“殿下,那个宫女,可曾问出什么?”
凤羲玉道:“没有,她只说是自己贪慕虚荣,想要爬床,听闻你对宫人宽厚,就选了你。”
程景簌眉头轻蹙:“听闻?刚到行宫不久,她听谁说的?”
凤羲玉顿住,眉头一挑:“孤派人去问。”
程景簌道:“臣想亲自走一遭。”
“可是,你的身体……”
“我很好,快走吧。”
房门一开,白琦连忙禀报:“主子,一个时辰前羲和公主和三皇子过来了。”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他们人在何处?”
“三皇子知晓您不方便见客,便带着想敲门的羲和公主离开了。”
程景簌眉头轻蹙,凤兰兮想做什么?可是知道些什么?
小宫女被带走时已经吓破胆了,又被严加拷问了一番,把能说的都说了,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贪图富贵,妄想爬上世子爷的床。
可是想向上爬有错吗?她生的美貌,就算进后宫当个美人也使得,本以为程景簌是个怜香惜玉的,没想到他身边的太子殿下下手这么狠!
小宫女又急又悔。
所以,程景簌一来,她就喊冤:“世子爷,奴婢知道的都说了!奴婢真的无人指使,是奴婢自己痴心妄想,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程景簌道:“被打成这样还不招,大概真没人指使。”
小宫女点头如捣蒜:“世子爷明察,求世子爷明察。”
程景簌漫不经心道:“我倒是可以信你,不过,你在行宫伺候,是如何知晓我脾气好,不会和宫人计较的?”
小宫女连忙道:“奴婢在路上听见两个宫女嚼舌根!对!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是羲和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
程景簌眉头一皱:“放肆!你怎么敢攀扯公主殿下!她是你一个奴婢能编排的?不要想着拉公主下水,就能给你脱罪!”
小宫女道:“真的!奴婢没有说一句假话!奴婢见过的人大都会印在脑海里!”
伤痕累累的小宫女说起这个眼睛亮极了,像是很得意自己的本领。
程景簌不动声色道:“口说无凭,我怎么信你!”
“那宫女眼尾处有一粒明显的小痣!世子爷若是不信,一看便知!和她一起的那个宫女瓜子脸,柳叶眉,格外漂亮,但手腕上有一道快好的伤痕!”
小宫女说的头头是道,程景簌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真有人的记性像照相机?
不过,她一早便有些怀疑凤兰兮了。
凤羲宁虽对他态度不怎么样,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兄控!她第一次见凤羲宁如此热络的对凤羲玉时特意找白琦打听过。
既然,凤羲宁没有伤害凤羲玉的心,那刻意来访的凤兰兮便尤为可疑。
凤兰兮不知她的性别,在她眼中,她若是着了道,便会落得秽乱宫闱的罪名,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一而再的被责罚,再多的忠心也会消失。
看来,凤兰兮姐弟拉拢她不成,就想要毁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