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捡起玉佩,看了几眼,正是程景簌平素带的那块,他直接走到一副山水画前,按了一下旁边的玉石装饰,弹出一个暗格。
他用帕子将玉佩细细的包好,放进暗格的木盒里。
他速度太快,并未瞧见里面都是什么。
翌日
程景簌瞧见凤羲玉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关心道:“太子殿下昨夜没睡好?”
凤羲玉瞧了他一眼,倒是神采飞扬,精神焕发。他言语不清:“昨夜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还偷偷去库房翻了凤羲宁送来的书。
一直到三更天也没能睡着,顺便给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本来是想瞧瞧凤羲宁送来的书有没有教两人之间究竟该如何相处的内容,谁知越看越猎奇。
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不仅有男女之爱,还有断袖分桃,契若金兰。
实在是大开眼界,脑子乱成一团。
哪怕逼着自己入眠,也一直辗转反侧,兴奋上头,只想着快些天亮。
程景簌道:“太子殿下也在发愁送什么生辰礼吗?”
她昨日从太子殿下那儿回来,就去库房翻找一通,她也在衡量,该送什么。
古玩字画,金石玉器都太过敷衍。
凤羲玉泛白的骨节轻轻扣了扣桌子,垂眸看他:“你不用为此事担忧,若是选不出,让白琦去办。不必为旁的女子多费心思。”
程景簌道:“她毕竟是公主。”
“那又如
何?”
凤羲玉意味不明的瞧着程景簌,凤兰兮是公主不假,可程景簌是他的心上人,比凤兰兮重要的多。
程景簌不敢接话,他们两个都惹不起,说出的话被人添油加醋传出去,她没罪也有罪了。
程景簌道:“多谢殿下。”
凤羲玉眼神温柔,如沐春风:“你不必总称呼我殿下,我小字欢年,私下唤我欢年就好。”
欢年是他母后在他还未出世时取好的小字,意在让他岁岁年年,欢喜无忧。可母妃去世的早,世上早已无人记得凤欢年。
程景簌有些犹豫:“这……于礼不合。”
凤羲玉眉眼一压:“并无……还是你昨日说的话都是为了哄我开心,实则……”
心中并不喜欢?
程景簌连忙摇头:“不不不,太子殿下,臣对殿下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无半分欺瞒。”
凤羲玉强压住想要去拉他小手的冲动,只怕被旁人看去,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他并非畏惧,也早已决定好为之战斗,可他们这才互表心意,还没能好好的甜蜜一段时间,他不是战斗狂魔,只想和自己的心上人长长久久的甜蜜。至于战斗,那要等程景簌再大上两岁,他若是心意不改,他愿意和他一起战斗。若是见异思迁,移心换性,那他就要好好的教一教程景簌什么叫矢志不渝,从一而终。
凤羲玉被他哄的心花怒放,面上虽没什么表现,可心中的欢喜的都快飞起来了。
想到下午在书房他们又能单独相处,凤羲玉唇角的笑有些压不住。
用完午膳,程景簌就坐不住了:“太子殿下……”
“唤我欢年。”
程景簌可疑的沉默了片刻,勉强的喊了一声:“欢年……”
于礼不合啊!让御史知道了,上奏的折子会向雪花一样飞过来!
程景簌来到金陵半年,学到的规矩比在西北十四年学到的规矩都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为人臣子,敢叫太子的大名……活的不耐烦了。
程景簌喊了一声,这才被放出来。
她回去翻翻库房,的确找到一个合适的礼物——一支晶莹剔透的紫玉笛。
这还是风从雪送她的小玩意。
为了这笛子,她还特意去学了一段时间,只是笛子学会了,这支紫玉笛却压箱底了,没想到竟然把它翻出来了。
公主生辰,许多适龄的官家公子小姐都来了,金陵的宴会众多,可他们还是一个个上赶着。毕竟,能在皇室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
东宫一如既往的安静,漪兰殿的喧嚣未曾传过来半分。
程景簌今日身着一袭青衣,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后背,越发显得眉目如画,肤白如玉,宛如谪仙。
和刚进宫时的程景簌简直宛如两人。
不得不得,东宫的风水太养人。程景簌发现她养了许久的黄黑皮没了,还伤怀了一番。
凤羲玉淡淡的道:“来了?”
程景簌拱手一礼:“太子……”
凤羲玉定定的瞧了他一眼。
程景簌连忙闭嘴。
凤羲玉轻哼一点:“你昨日回去的那么早,不给孤说说,你尽心尽力替皇妹挑了一件什么礼物?”